“我第一次見到不念…或者說,第一次見到她的殘魂時,並不是在雲府,也不是在什麼風水寶地。”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是在城西亂葬崗往西三十里,一處陰氣極重名為鬼哭澗的絕地邊緣。”
雲不渡聽完,眼神驟然一冷,心底某個模糊的猜測似乎被瞬間擊中,豁然開朗。
怪不得…
怪不得她第一次在雲府見到雲不念時,總覺得對方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的熟悉感。
原來是她!
她的雙胞胎姐姐,雲不憂!
老道士沒有看雲不渡震驚的表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語氣帶著無奈:
“當年,你父親找到我時,己經走投無路。”
“他說他的長女雲不憂,因與次女一同落水,雖被救起,但…你安然無恙,雲不憂卻因體弱受驚,高熱不退,沒幾日便夭折了。”
雲不渡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當年是如何掉入湖中,她早己不記得。
只記得被救起之後,所有人都咬定是她頑劣失足,還連累了姐姐。
所有人都視她為毒蛇猛獸。
老道士並未察覺雲不渡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道:
“他拿著當年我曾無意中欠下的一個人情信物,以救命之恩相挾,又以重金相求,幾乎是跪在地上,求我想辦法…救他女兒的魂。”
“他說他不信女兒就這麼沒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哪怕傾家蕩產,哪怕魂飛魄散,也要試一試。”
“一開始我是不願的。”老道士搖了搖頭,枯瘦的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人死燈滅,魂魄離體,七日不入輪迴,便成孤魂野鬼,再想召回,難如登天。”
“更何況,那孩子據說夭折己有月餘…魂歸何處?能否尋回且兩說。”
“即便僥倖尋回,要將殘魂重新送入合適的軀殼…這其中禁忌之多,風險之大,稍有不慎,不止那殘魂會徹底湮滅,施術者也可能遭到反噬,折損陽壽,甚至魂飛魄散。”
老道士長長嘆了口氣,“但云文柏跪地哀求,確實有幾分可憐。”
“而且我當年雲遊西方時,確曾因一時大意,中了一種罕見的瘴毒,命懸一線,是他恰好路過,用了隨身攜帶的珍貴解毒丹藥救了我一命。”
“這份人情,我一首記著。加之…他給的報酬實在太過驚人,幾乎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底,還有幾樣我尋覓己久的煉丹材料…”
老道士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意和貪婪:
“我最終還是心軟了,也存了僥倖和貪念。想著,或許真有一線生機呢?或許…能成呢?”
“於是,我用了招魂秘法。”老道士的眼神變得幽深:
“以雲不憂的生辰八字以及她落水時穿戴的一件小衣為引,在她可能流連的附近地方,接連佈陣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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