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數十招己過,雙方皆未能佔據明顯上風。
老道士虛晃一招,借力向後飄退數丈,拉開距離,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喘了口氣道:
“小友,看來你我今日是分不出勝負了。”
“不如就此罷手如何?貧道可以保證,只要小友日後不再騷擾不念,今日之事,包括你這兩個鬼僕之事,貧道皆可不再追究。”
他提議罷手,彷彿給了雲不渡天大的面子。
雲不渡收回縛索,盤繞在手臂上,聞言冷笑一聲,眼中寒光更盛:
“想讓我罷手?可以,說出雲不念身上的秘密。否則…”
她語氣陡然轉厲,“我不但會日夜纏著她,更不介意現在就去雲府,親自問個明白。或者…”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驚妤和段則安,“我現在拖住你,讓我身邊這兩位,去殺了雲不念。”
“她們對付不了你,對付一個深閨小姐,想必綽綽有餘。”
蕭驚妤聞言,周身怨氣很配合地翻湧了一下,赤紅的眸子冷冷地掃向雲府方向。
老道士臉色一沉,但並未慌亂,反而哼了一聲:
“小輩狂妄!你以為不念身邊毫無防備?貧道離去前,早己在她房中佈下鎮魂安宅符,鬼魅邪祟根本近不得她身。想傷她?痴心妄想!”
他話音剛落,一首沉默旁觀的妄照塵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意:
“鬼物近不了身,那人呢?
他拇指輕輕推劍出鞘半寸,寒光乍現,“我去殺。”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任何殺氣外露,卻讓老道士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頭看向妄照塵,對方的目光平靜深邃,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久經沙場的漠然,以及一股引而不發的劍意。
更重要的是,他從這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靈力波動。
似玄門之人,又不完全是。
老道士的臉色變幻不定,目光在妄照塵身上停留許久,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雲不渡,以及旁邊虎視眈眈的幾隻鬼。
他終於意識到,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雲不渡的實力超乎他預料,而這個年輕男子,更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危險感。
若真動起手來,他被雲不渡纏住,這年輕男子真去殺雲不念…
權衡利弊,老道士臉上強硬的姿態終於垮了下來,長長嘆了口氣。
他收起拂塵,身上的敵意也消散大半,看向雲不渡的眼神變得複雜:
“罷了罷了…”
他搖搖頭,聲音低沉下去,“既然你是不念的姐姐…又何必如此兵戎相見,非要置對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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