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辭雲放下茶壺,姿態放鬆,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這些日子,京中關於姑娘的傳聞頗多。”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
“姑娘於玄術一道,造詣匪淺,破邪祟,解疑難,非尋常方士可比。孤,甚為欽佩。”
妄辭雲略作停頓,觀察著雲不渡的反應,見她依舊安靜地坐著,眼神清澈,神色平靜。
既不因稱讚而受寵若驚,也無半分倨傲之色,彷彿只是聽著尋常的客套話。
妄辭雲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繼續緩緩道來,語氣卻比方才更沉凝了幾分:
“如今南蜀看似太平,實則內憂外患,天災頻仍,朝堂亦有不諧之音。而父皇年事漸高。”
他微微嘆了口氣:
“孤承儲君之位,常感如履薄冰,夙夜憂嘆,唯恐德才不足,有負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鋪墊至此,他的話語轉向了真正的意圖,目光灼灼地看向雲不渡:
“因此,孤亟需有真才實學、德行兼備之能士輔佐,共克時艱。”
“姑娘身負異術,卻無門戶之見,行事自有章法,更難得的是通透清醒。”
妄辭雲看著雲不渡,話語中的暗示漸濃:
“須知,鳳凰非梧桐不棲。東宮雖不敢自稱梧桐,卻也願為清風,留一席清淨之地,供其暫歇羽翼,以待風雲。”
他意有所指,“有些位置,空懸己久,等待真正有德有能者居之。”
“而有些人,亦在尋覓真正的…志同道合之人,共圖大業。”
“若姑娘願展翅,必不至明珠蒙塵,埋沒於市井之間。”
“東宮雖簡,卻也願為賢能之士,提供一片可棲之高枝,一方可施展抱負、大有作為之天地。”
妄辭雲看著雲不渡,眸中滿是真誠:
“他日若得姑娘相助,孤…必不相負。”
這番話,說得可謂滴水不漏。
言語間像是在許雲不渡太子妃之位,卻又未曾點破,保留了轉圜餘地。
雲不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首到太子說完,她才放下茶杯,抬眼首視著妄辭雲。
雲不渡忽然問了一個與之前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殿下。”
妄辭雲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抬手示意:“姑娘但說無妨。”
雲不渡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若有一人,見路邊稚子受凍捱餓,瀕臨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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