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妄臨墨。
一道來自妄照塵。
雲不渡手腕一抖,鎖鏈瞬間收回,重新化為普通紅繩纏回腕間。
她退後一步,目光在妄臨墨和孟泠綰之間飛快轉了一圈。
她敏銳地捕捉到秦王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怒和恐懼。
不是對被威脅失去籌碼的憤怒,更像是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驚慌。
而孟泠綰手持金簪抵喉,眼神異常清明堅定,沒有淚,只有豁出去的決絕。
雲不渡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秦王…似乎並非如外界傳言或他表現出的那般,對這位秦王妃毫無情分。
以死相逼這種手段,往往只對真正在意自己生死的人有效。
當然,也不排除秦王是擔心失去掌控妄照塵的重要籌碼,但那眼神里的痛惜,騙不了人。
“都退下!”
妄臨墨厲聲喝道。
他死死盯著孟泠綰脖頸間刺目的血跡,揮手喝令,目光卻片刻不敢離開她。
圍住馬車的西名道人面面相覷,收起架勢,默默退開幾步,但仍警惕地注視著雲不渡和周圍。
秦王的鐵影衛也紛紛停手,與妄照塵帶來的人馬各自退開,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
孟泠綰沒在意周圍劍拔弩張的眾人,她的目光緩緩轉向妄照塵,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欣慰。
“幾年未見,我兒…都長這麼大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飽含愛意。
妄照塵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他上前幾步,伸出手,聲音因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發顫:
“母妃,是兒子來晚了。您先放下簪子。”
孟泠綰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靠近。
隨後,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妄臨墨。
孟泠綰輕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與蒼涼:
“妄臨墨,你有心愛之人要守護,她的兒子,你視若珍寶,呵護備至。”
孟泠綰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而我呢?我成了你用來威脅我兒子、逼迫他就範的一把劍,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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