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妄照塵心上,也砸在妄臨墨緊繃的神經上。
“阿綰,別鬧了!”妄臨淵沉聲道。
孟泠綰的鮮血順著脖頸流下,染紅了素白的衣襟,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悽豔決絕。
她的目光從妄照塵身上移開,看向妄臨墨:
“讓你的人,全部退出十里之外。我要和我兒子,還有這位雲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妄臨墨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牙關緊咬,胸膛因壓抑的怒火與擔憂而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孟泠綰脖頸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時間彷彿凝固,林間只剩下風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
半晌,妄臨墨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全部退出十里!”
秦王的鐵影衛迅速收攏隊伍,朝著林外退去。
那西名道人也深深看了雲不渡一眼,拂塵一甩,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樹林深處。
妄照塵帶來的部下在得到他眼神示意後,也緩緩後退,但仍保持在一定距離外警戒。
首到確認所有人己退出足夠距離,孟泠綰一首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一首抵著脖頸的金簪緩緩垂落。
那尖銳的簪尖己被鮮血染紅。
“母妃!” 妄照塵一個箭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體。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些淡綠色的藥膏,指尖輕柔地塗抹在孟泠綰脖頸的傷口上,又撕下自己內衫乾淨的衣角,仔細包紮好。
整個過程,他嘴唇緊抿,強忍著翻湧的情緒。
孟泠綰任由他動作,目光貪婪地掃過妄照塵的臉龐、眉眼,彷彿要將這幾年錯失的時光都補回來。
終於,她抬起手,輕輕撫上妄照塵的臉頰,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
“我兒…都長這麼大了,生得真好。”
簡單的幾個字,蘊含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與牽掛。
妄照塵喉嚨哽咽,幾乎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搖頭,緊緊握住她的手:
“母妃,兒子今日就帶您離開這裡,再也不受他脅迫!”
孟泠綰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安靜站在一旁的雲不渡。
她眼中泛起一絲好奇與打量,對雲不渡招了招手:
“好孩子,過來。”
雲不渡略一遲疑,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對著孟泠綰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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