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雲不渡眸光驟然一亮,她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身旁妄照塵的手臂,聲音難掩激動:
“妄照塵,你體內的封印,有解了!”
然而,妄照塵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她手中那隻靈力微光尚未完全消散的符紙鶴上,眉頭漸漸蹙起,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雲不渡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
“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紙鶴,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妄照塵的視線從紙鶴移到她臉上,眼神複雜,遲疑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紙鶴…是誰給你的?”
雲不渡下意識抓著他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緊,帶著不安:
“這是我師門獨有的傳訊秘法。怎麼了?”
妄照塵的眉頭蹙得更緊,他看著那隻紙鶴,眼神複雜:
“我…幾年前,曾因陛下急召深夜入宮。”
“在御書房外等候時,無意中瞥見一隻類似的紙鶴,從視窗縫隙飛入御書房內…”
他未盡的話語,如同最冷的冰水,瞬間澆透了雲不渡方才因找到封印解法而升起的些許暖意。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抓著妄照塵手臂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難道…皇帝背後那個神秘莫測的玄門高人…就是師父?!
這個念頭一起,讓雲不渡渾身發冷。
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師父雖然貪財愛酒、總是不著調,但他教她術法時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道法自然,濟世為本,不可恃強凌弱,更不可助紂為虐”。
師父雖看似混不吝,但心性至純,嫉惡如仇,怎會去幫那個昏聵多疑的昏君。
可如果不是師父…
那為什麼,師父明明有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卻過得清貧潦倒?
他明明有能力讓道觀香火鼎盛,衣食無憂,卻總是搖頭晃腦地說:
“錢財乃身外之物,夠用就行,修道之人,心靜自然涼。”
雲不渡猛地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仰著頭問師父:
“師父,您法術那麼厲害,抬手就能召風喚雨,為什麼咱們觀裡還這麼窮,只剩下一片破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