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渡的目光瞬間被那隻紙鶴吸引。
她接過紙鶴，指尖輕觸符紙，閉上眼，靈識沉入其中，仔細感應那微弱的靈力殘留。
片刻，雲不渡睜開眼，眸色深不見底，指尖微微用力，幾乎要將紙鶴捏碎。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確認的這一刻，雲不渡還是感到一陣窒息。
她緩緩鬆開手，紙鶴飄落在被子上。
再抬頭時，她眼中只剩下一片平靜，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是他。”
屋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悟和顧疏凝雖不完全明白前因後果，但也能感受到氣氛的凝重。
夢魔也識趣地閉了嘴，手裡那些亮閃閃的首飾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被她悄悄攏在掌心，不敢再弄出半點聲響。
妄照塵是屋內最冷靜的一個，他早己經料到這個結果。
此刻只是微微蹙眉，看向雲不渡：
“你打算怎麼做？”
雲不渡語氣平靜：
“以我對我師父的瞭解，他行事雖看似不羈，遊戲人間，卻自有底線與原則。”
“若非萬不得己，他絕不會輕易涉足皇權爭鬥，更遑論沾染這種以邪術續命的陰私勾當。”
她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自嘲：
“我相信，他選擇這麼做，定有不得己的苦衷。”
隨後，她話音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但猜測無用。既然他想保皇帝的命，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加速皇帝的死亡，逼他現身。”
此言一齣，不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大師！您、您要弒君啊…”
“誰說我要弒君？”雲不渡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我只是加速他命數本該終結的過程罷了。”
“生老病死，本是天道迴圈。若他壽元己盡，氣數己衰，我的插手，不過是順應天時，讓他少受些病痛折磨，早些入地府。”
“天道若要收他，誰也留不住。我做的，不過是輕輕推一把，讓該來的…早點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話中的寒意卻讓在場幾鬼都打了個冷顫。
雲不渡不再看眾人各異的神色，轉向夢魔，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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