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還在屋內迴盪，身影己經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不悟和顧疏凝見狀，知道大師和世子有話要說，兩人對視一眼，也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屋內，終於只剩下雲不渡和妄照塵兩人。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顯得有些孤寂。
雲不渡一言不發，首接伸手抓住了妄照塵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涼，力道卻不小。
妄照塵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她牢牢握住。
緊接著，一股靈力順著雲不渡的指尖探入他的經脈。
妄照塵知道反抗無用，便放鬆了手臂，任由她探查。
靈力遊走一圈，雲不渡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果然…”她鬆開手，抬眸首視著妄照塵：
“你將反噬之力，都強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妄照塵不動聲色地將手腕收回袖中，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平淡：
“左右我這身修為，大半被封印所困，在你身邊時尚能勉強調動一二成。”
“這反噬之力雖烈，對我而言，不過是傷上加傷，並無太大區別。總好過讓你承受，修為倒退。”
雲不渡看著他難掩蒼白的唇色，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你我之間好不容易兩清，你這樣做…”她移開視線，看向跳躍的燭火：
“我要怎麼還你？”
妄照塵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本就是我自願。你無需放在心上。”
雲不渡看著他這副悶嘴葫蘆的模樣，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更甚。
她乾脆利落地翻身躺下，扯過被子矇住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來：
“你走吧，我要睡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明晚子時，我會去秦王府，替你解封印。”
語氣硬邦邦的，帶著逐客的意味。
妄照塵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輕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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