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大師放心。”
這時,一名穿著褐色僧衣的中年和尚快步迎了上來,雙手合十,攔在雲不渡面前,語氣疏離:
“雲施主,方丈大師己在偏殿等候,請隨貧僧來。”
兩人跟著和尚來到一座偏殿。
殿門敞開,裡面供奉著一尊高大的金身佛像,寶相莊嚴,佛光隱隱,香燭長明。
夢魔一進去就感到有些不自在,那無處不在的佛光讓她靈體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壓力,她下意識地往雲不渡身後縮了縮。
偏殿內,除了佛像和蒲團,空無一人。
帶路的和尚躬身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殿門。
寂靜中,一個平和的聲音自佛像方向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既己下山,又為何要回來?”
話音落下,身披大紅金線袈裟、手持紫檀佛珠的慧寂,緩緩自佛像後的陰影中踱步而出。
他面容清俊,眼神卻並不像外表那般慈和,反而沉沉地看著雲不渡,不喜不怒,卻自有一股威壓瀰漫開來。
雲不渡迎著慧寂的目光,絲毫沒有退縮,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沒辦法啊,方丈大師。山下爹不疼娘不愛,還想把我當貨物一樣送進那吃人的皇宮裡去。”
“我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只好回來,求方丈您和太后娘娘看在往日…嗯,些許情分上,庇佑一二了。”
慧寂的眼神陡然一沉,周身那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甚至隱隱帶上了殺意。
他向前一步,開口:“雲不渡,你當真以為,老衲殺不了你嗎?”
偏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佛像前的燭火都似乎暗了一瞬。
夢魔緊張得幾乎要現出原形。
雲不渡卻像是沒感覺到那駭人的殺意,反而也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與慧寂的距離。
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誘惑:
“方丈何必動那麼大火氣?我今日回來,是來向大師投橄欖枝的。”
慧寂眉眼微動,眼中的殺意未散,但多了一絲審視:
“哦?”
雲不渡的聲音壓得更低,“陛下對大師的忌憚,早己不是秘密。”
“而大師您之所以遲遲不敢有真正的大動作,無非是因為陛下身後,有那位神秘的續命之人。”
“大師您投鼠忌器,怕的不是陛下,而是他背後的力量,對吧?”
慧寂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沒有否認,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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