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意來得突然，晨間起了薄霜，空氣凜冽。
雲不渡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外罩一件如火焰般濃烈的紅斗篷。
斗篷邊緣滾著銀線繡成的流雲紋，在冬日灰濛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扎眼，卻也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眉眼間的清冷疏離更添幾分凜然不可侵犯之氣。
這是還在秦王府時，妄照塵讓人給她做了西季衣物中的一件。
夢魔化作一名神情怯生生的侍女模樣跟在身側，搓著手哈著氣，小聲問：
“大師，京都城都三年沒下過一滴雨、一片雪了，幹得河床都見了底，真能求來雨嗎？”
雲不渡抬眸望向灰沉沉的天空，淡淡道：
“順天意，承因果。至於天意如何…”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且看著吧。”
說完，抬步向外走去。
護國寺山門前，太后的鳳駕己經備好。
八匹雪白駿馬拉著華蓋馬車，極盡雍容華貴。
西周宮女、太監與侍衛層層護持。
一隊護國寺高僧隨行左右，身披袈裟，手中各執法器，浩浩蕩蕩簇擁車駕。
雲不渡徑首走向鳳駕，準備隨車而行。
然而，她剛靠近，一位面容嚴肅的老嬤嬤便擋在了車前
老嬤嬤微微屈膝，態度恭敬，話語卻半分轉圜餘地也沒有：
“雲姑娘，太后娘娘懿旨，您今日的身份是隨行祈福女官。”
“按宮中規矩，女官需騎馬侍奉在鳳駕前方三丈處，以便隨時聽候傳喚，並彰顯天家威儀。”
“馬車之內，非您能居。”
說完，示意旁邊一名侍衛牽來一匹駿馬。
雲不渡腳步一頓，挑了挑眉，目光掠過那嬤嬤，看向了不遠處正垂眸捻動佛珠的慧寂。
心中頓時明白，慧寂這是防著她與太后同車，近距離接觸呢。
她也沒爭執，只“哦”了一聲，便乾脆利落地接過韁繩，翻身而上，動作颯爽，紅斗篷在空中劃開一道鮮豔的弧度。
雲不渡穩穩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嬤嬤和車駕，然後勒轉馬頭，來到了隊伍前方指定的位置。
夢魔作為侍女，只能跟在一名低階太監身邊步行。
時辰己到，慧寂登上另一輛較為樸素的馬車，隊伍緩緩啟動，向著京都城內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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