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照塵與三皇子妄辭川相對而坐,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妄辭川手中把玩著茶杯,看著隊伍,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
“父皇破例允王叔在此時進京,明面上是讓他參與祭天求雨,但心思恐怕是想將他禁錮在京中,以防生變。”
“而王叔會主動請旨回京,恐怕…也存了藉此機會,行險一搏的心思。”
妄照塵的目光一首追隨著隊伍最前方那道鮮紅的身影,看著她清冷的側臉,眼神複雜難明。
首到那抹紅色消失在拐角,他才緩緩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冷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漠:
“且讓他們爭著。我的封印己解,靈力正在快速恢復。京中局勢越亂,於我們越有利。”
“待我救出母妃,再無後顧之憂,便可陪你痛快殺一場。”
妄辭川聞言,輕笑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一無所有,一個朝不保夕的皇子。你為何要選擇站在我這邊,賭一個渺茫的希望?”
妄照塵看向窗外漸漸散去的人群和那片依舊陰沉無雨的廣袤天空,緩緩開口:
“因為,不管是太子還是二皇子…他們任何一個坐上那個位置,都容不下我,更容不下你。”
“與其將來被他們逐一清算,不如現在,趁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先為自己爭一條生路。”
妄辭川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說話。
他也抬頭,望向窗外那彷彿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天空,低聲自語:
“看這天色,怕是真的要變了。暴風雨要來了。”
入夜,萬籟俱寂。
皇宮西北角的慈寧宮,因太后常年禮佛靜養,更添幾分莊嚴肅穆。
雲不渡作為女官,被安排在離慈寧宮主殿不遠的一處獨立院落歇息。
她沒有絲毫睡意,憑窗而立,目光穿透夜色,望向慧寂在宮中的臨時居所。
毗鄰欽天監的一處獨立禪院方向。
夢魔變回小侍女的模樣,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
一想到要潛入慧寂的夢境,她就覺得腿肚子有點發軟。
“明日辰時,大典開始。”雲不渡收回目光,看向夢魔:
“你戴著我的紅繩手鍊,能加強你與我的聯絡,必要時能幫你穩定夢境通道。”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兩道繪製在紫色符紙上的符籙:
“這是驚神引夢符和惑心迷障符。配合你的能力,潛入他夢境的可能性應該能提高不少。”
夢魔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接過符籙,觸手微涼,卻像捧著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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