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渡的目光移向己恢復了魂體狀態的不悟和顧疏凝。
皇宮中龍氣重，尋常鬼物進不來，但兩隻鬼有云不渡的掩護，順利進了宮。
“明日，慧寂必定會派人監視我。我需要你們在我行動時，引開跟隨我的尾巴。你們，能行嗎？”
不悟和顧疏凝聞言，魂體光芒似乎都亮了些，兩鬼挺了挺胸膛，異口同聲道：
“當然！大師放心！”
顧疏凝飄近了些，開口：
“大師，您別看我倆平時好像膽子不大，但我們好歹也飄蕩了不算短的日子，跟其他孤魂野鬼打過架，搶過地盤。”
“引開幾個凡人，製造點小混亂，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悟在一旁連連點頭，表示附和：
“就是就是，而且我們是魂體，來去無影，穿牆過壁，嚇唬人最在行了！”
雲不渡取出幾道繪製著不同圖案的符籙，遞給他們：
“這幾道符給你們保命用的。”
“記住，以糾纏拖延為主，不要正面硬拼，尤其要小心和尚身上可能帶的佛門法器，一切以保護好自己為前提。”
不悟和顧疏凝鄭重接過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好。
就在這時，房門外廊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夢魔立刻警惕起來，周身紅煙隱現，就要飄出去檢視。
雲不渡似乎察覺到來人是誰，抬手製止了她。
她緩步走到門邊，隔著單薄的雕花門板，和門外廊下宮燈透過窗紙映出的模糊光影，聲音不大，卻足夠門外的人聽清：
“你來做什麼？”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即，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響起：
“來看你。”
是妄照塵。
雲不渡抿了抿唇，沒有回應。
妄照塵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搶在她開口之前，聲音繼續傳來：
“我知道，你不要我負責。”
雲不渡放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門外，妄照塵抬起手，指尖輕輕懸停在糊著綿紙的門格上，彷彿隔空描摹著門內那道模糊卻刻在他心上的身影輪廓。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卻一字一句，清晰地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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