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復興社特務處“放屁，老子堂堂黨國軍人，什麼時候成了小鬼子，我看這小子是被抽糊塗了，再拿老虎鉗給他醒醒神。”旁邊其中一人抄起老虎鉗想上前，可又看陳漢儒隨意掃過的眼神，又訕訕地縮了回去。
“自我介紹一下，復興社特務處長沙通訊站行動隊隊長陳漢儒。”沉默了一會的陳漢儒打破了寧靜。
賈得讓此時可不會相信這些說辭，這肯定是小鬼子見到自己視死如歸又使出的招式。復興社哪能知道自己是誰，上來就是一頓鞭子，背後還火辣辣的疼。
“賈得讓，父親賈衛，出生於華里街小門巷，於上個月行賄三十塊大洋才買下這個職位......我們是調查日諜時發現的你，說說你為什麼鬼鬼祟祟的盯著廣盛商行，說清楚了就能回家，也不會再受著皮肉之苦。”
陳漢儒覺得不管怎樣，都要讓這小子先把情報說出來，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爹呀，我對不起你，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不過你放心，你兒子沒給中國人丟臉。”
賈得讓聽到這小鬼子把自己調查的這麼詳細，一時就覺得對不起這一世的父親，哀嚎了幾句，不管他們怎麼說就繼續默不作聲。
“哐當！”一聲，審訊室的門被重重地推開。
只見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枚精緻的徽章，手裡戴著一副雪白的皮手套。他梳著大背頭，面容清癯，帶著明顯的怒意。
他邁進審訊室的那一瞬間，剛才那個拿著鞭子的特務，一見來人，手裡的鞭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趕緊立正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陳漢儒，也立刻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色肅穆，雙腳一併，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科長！”
來人正是軍統長沙通訊站行動科科長，李文德。
李文德冷冷的看了癱在地上的賈得讓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陳漢儒身上。
“出來一下。”
李文德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平淡，但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卻讓陳漢儒心頭一凜。
“是！”
陳漢儒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跟著李文德走出了審訊室。
“砰！”
木門再次被重重關上，兩人走出審訊室帶上了門。
走廊裡，李文德揹著手，語氣冰冷地責問：“怎麼回事？一個底層巡警，折騰到現在還沒審完？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條線索，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麻煩，萬一引起日特的警惕，打草驚蛇，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陳漢儒站得筆直，硬著頭皮把前後經過說了一遍：“科長，這小子太邪門了，剛進來的時候就沒見過這麼慫的，哭爹喊娘說自己是個貪財的臭腳巡，想去商行敲竹槓。可我剛動幾下真格的，他突然就變了臉，罵我們是小鬼子，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寧死不屈。屬下懷疑，他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硬骨頭，要麼......就是個被捲進來的糊塗蛋。”
李文德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異色：“查清楚他的底細了嗎？”
“正在查。他父親賈衛也是個油滑的巡警，花三十塊大洋給他買了個巡警的位置。從目前的資料來看，他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可疑人員。”
李文德微微皺眉，在走廊中來回走了幾步。他低聲說道：“把人拖出去，讓他好好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若還是不乖乖配合，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科長高明，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陳漢儒驚喜之餘，還不忘重重地拍個馬屁。
賈得讓被兩個特務架著，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審訊室。
他背後的鞭傷火辣辣地疼，但眼睛卻悄悄睜開一條縫，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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