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獅子大開口往日遠遠見過的東城第一警署署長，永遠是官威十足。可今日再見，對方全然換了一副模樣，身形微微佝僂，神色拘謹小心翼翼，眼底滿是討好，半點往日的威風都沒有了。
他親自上前為賈得讓斟茶倒酒，完全放下了署長的身段。
待酒足飯飽，他才緩緩說出自己的目的：“賈老弟，實不相瞞，我這次是受人所託，專門來打聽李青山的案子。”
他苦笑一聲，帶著幾分惶恐：“我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官，這案子牽扯日諜大案，風聲駭人，我平日裡連打聽都不敢隨便打聽，生怕引火燒身。”
說著，他主動往前湊了半寸，刻意拉近關係，語氣愈發誠懇：“今日冒昧請你過來，也是厚顏，找老弟想想辦法。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李家那邊心裡有數，願意大出血。”
賈得讓也表現得有些為難：“我就是個小尉官，這事能不能成不好說，我可以去試試，先看看李家打算出多少誠意？”
署長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悄悄比劃，聲音壓得極低：“最少十根大黃魚打底。”
還真是大出血，賈得讓應承下來：“行，我幫你問問情況，盡力周旋。”
自己進入特務處時間尚短，對各個方面的人都不是很瞭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這李文德科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能進入特務科的，都是有自己的追求。為公為私，只有摸對了脈，才能確定以後該怎麼處理。
飯後拒絕了張楓的熱情護送，賈得讓直接返回家中，次日一早準時到特務科上班。
他徑直走進科長李文德辦公室，熟練地為對方添上熱茶，看似隨意閒聊，側面切入正題：“科長，西城警署署長李青山那樁案子，目前審得怎麼樣了？”
李文德接過茶杯，對此很疑惑：“你不去查日本人，問這些做什麼？”
賈得讓看他的神色並不反感，就繼續深入：“科長，我也是沒辦法。以前的上司，就是那個第一警署的張楓，有人託他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把人給撈出去，還說著能為咱們特務科贊助一筆經費。我不敢擅自做主，也只能找科長您指點一下。”
“那個李青山啊，他侄子涉及到日諜，豈能輕易放過。”李文德說的大義凜然，然後話鋒又一轉，“不過既然他們有這份心，也不能都一杆子把人打死，就給他們一個機會。以前也為黨國出過力，不能做那趕盡殺絕的事。”
賈得讓哪裡還不明白，這事已經成了，就看價碼合適不合適。
“嘿嘿，科長，他們的意思是能拿出十根大黃魚。我也不知道夠不夠，您再指點一下。”
“十根！那不成小孩過家家了？告訴那個張楓，必須二十根，特務處又不是缺他那點黃白之物。李家拿不出來，他可以分擔分擔，誰讓他願意出這個頭。”李文德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其中還夾雜著貪婪的火光。
以前看你端架子擺威嚴，怎麼沒看出你是這樣的貨色。這哪是討價還價，純粹是獅子大開口，一口要人半條命。
“那成，就算他為黨國做貢獻，真是便宜他了。不過，這事還是要麻煩科長。這大黃魚是交給站長還是送到後勤科，這事還要您跑跑腿。我這初來乍到的，也不熟悉裡面的規矩。”賈得讓點頭應承，神色輕鬆了一些，連忙再次送上溫暖。
“對，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查那個日諜，東西送到我這裡就行，我交給站長也一樣。”李文德沒想到眼前的瘦猴子這麼懂事，一時更加高興，又說了更多鼓勵的話，才讓賈得讓離開。
李文德發了話，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這價格翻了一倍，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出了特務處，賈得讓直奔東城第一警署。
張楓早一見賈得讓進來，連忙迎上前，一臉急切地問：“賈老弟，怎麼樣？李科長那邊......”
“張署長，您這忙，我可真是把臉都賠盡了才應下來。”賈得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晦氣地嘆了口氣，“十根大黃魚？您也太看不起李科長了。那案子涉及日本人，上面盯著呢，十根？那點買命錢都不夠填牙縫的。”
張楓臉色一白：“那......他的意思是？”
“二十根。”賈得讓伸出兩根手指，在張楓眼前晃了晃，“我們科長可不是貪財，這是交給特務處的，還需要站長首肯才行。特務處也不差那點黃白之物，可也要讓科長張得開嘴不是。”
“二十根？李家只怕拿不出那麼多吧！”張楓氣得差點跳起來，又小心翼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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