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事兒老貓叔的失蹤讓劉滿倉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那天晚上問完話，老貓叔說的最後那句話，他一直記著......劉家的事沒完。
是不是因為他說得太多，有人不想讓他繼續說了？還是他只是害怕了，自己躲起來了？
他想不出答案，也沒工夫想。
蓋房的事催著，生產隊的夏收馬上開始，兩邊都離不開人。
他白天帶著社員收麥，晚上回來搬磚和泥。
鐵柱更是累得脫了相，白天割麥子，晚上蓋房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新房在穀雨後半個月封了頂。
上樑那天，老韓頭在樑上貼了張紅紙，上面寫著“上樑大吉”四個字，放了一掛鞭。
按老規矩，本該請幫工的鄉親吃頓飯，但劉滿倉家裡的存糧已經見底了，只能一人給了一碗撈麵。
大家都理解，沒人說什麼。
封頂後，內牆和地面還得花些工夫，但人不用那麼多了。
鐵柱晚上不用再加班，終於能睡個囫圇覺。
但翠蘭還是睡不好。
新房封頂那天晚上，劉滿倉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秀娥躺在他旁邊，也沒睡著。
“你翻啥呢。”王秀娥說。
“想事。”
“想啥。”
劉滿倉沒說話。他在想翠蘭。
女兒最近瘦了很多。
以前圓圓的鵝蛋臉現在下巴都尖了，眼睛下面兩團烏青，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
但她明明每天晚上都在炕上躺著，劉滿倉夜裡起來看過，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沉。
可是每天早上起來，她都像是打了一架似的，渾身沒勁，精神恍惚。
王秀娥問她，她說做噩夢，又說不清做了什麼夢。
前幾天翠蘭跟王秀娥說，她總覺得晚上屋裡有人。
一個穿紅衣裳的人，站在炕頭，低著頭看她。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能看見紅衣裳，像嫁衣一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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