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宮鎮煞當天晚上月亮一落，劉滿倉和鐵柱就動了手。
他們在新房東牆根下選了個位置，那裡土層最厚，離堂屋正中間最近。
鐵柱先往下挖了一個三尺深的大坑，然後從坑底往房子的方向斜著掏洞。
劉滿倉跪在洞裡，用小鏟子一點一點往裡掘，掘出來的土裝在筐裡。
鐵柱在上面用繩子往上提，提到上面倒到院外的糞堆旁邊......糞堆上的新土多一塊沒人注意。
頭一晚上進展很慢。
斜洞只往裡掘了不到兩尺。
洞太窄，劉滿倉只能趴著幹活，胳膊肘和膝蓋磨得生疼，頭頂上的土還不停地往下掉渣。
鐵柱在上面看著，幾次說要換他下去，劉滿倉都沒答應。
第二晚。第三晚還是這樣。
到第四晚，斜洞往房子方向延伸了大約六尺。
劉滿倉估算了一下，堂屋正中間的位置應該在斜洞前方三尺左右，深度大概在地下三尺半。
按目前的進度，再有三四晚就能挖到。
但越往裡挖越難。
洞裡空氣稀薄，劉滿倉喘不上氣，每隔一陣就得退出來透透氣。
鐵柱提土的繩子越來越長，筐子在洞裡拖得嘩嘩響。
到第五晚，劉滿倉的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物。
不是石頭。石頭的聲音是鈍的，這個聲音是脆的，像金屬。
他停下來，用手扒開周圍的土，手指摸到一塊冰涼的東西。
把油燈湊近了照......油燈是鐵柱用墨水瓶做的，燈芯只有黃豆大，光很弱......他看到一截鐵鏈。
鐵鏈有手指粗，鏽得很厲害，嵌在土裡，一頭往地基方向延伸，另一頭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劉滿倉順著鐵鏈的方向又掘了幾下，鐵鏈越來越長，掘了兩尺還沒到頭。
他想起棺材四角拴著的那四條鐵鏈，那些鐵鏈後來被鉸斷了一部分，剩下的和棺材一起燒了。
但這條鐵鏈不在棺材角上，它往地基的更深處延伸。
他退出來，把情況跟鐵柱說了。鐵柱聽了，沒說話，過了好一陣才問：“爹，還挖不挖？”
劉滿倉說挖。
第六晚，劉滿倉順著鐵鏈的方向繼續往裡掘。
洞已經掏了將近九尺長，他整個人趴在洞裡，腳蹬著洞口的土使勁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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