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海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掌聲在大隊部那間瓦房裡迴盪。
劉滿倉坐在角落裡,沒有站起來,只是朝張副局長點了一下頭。
檔案唸完以後,張副局長把劉滿倉拉到一邊,說玉牌的事縣裡已經做了登記,以後不會再追繳。
那本賬簿和手抄本,因為已經被鑑定為歷史文物,留在縣檔案局儲存,劉家如果想取回,也可以申請。
劉滿倉說,留在檔案局吧。那些東西放在家裡不踏實,放在檔案局比放在家裡安全。張副局長點了點頭。
平反以後,劉滿倉家的日子並沒有明顯變化。
他照常出工收工,鐵柱照常在飼養棚養牲口,趙小英照常在大田裡幹活,安平和劉念照常上學。
只是王秀娥燒紙時不用再躲著人了。
她還是在棗樹底下放一隻碗,碗裡有時是米,有時是鹽,有時是一小碟鹹菜。
她對著碗說話,聲音很輕。鄰居路過時看見了,已經不再議論。
王秀娥的頭髮全白了,背也彎了。
她才剛過五十歲,看起來像六十多歲。但她說話時不再發抖,看人時眼睛不再躲閃,走路時步子也比以前穩當。
劉滿倉把那枚光緒通寶從灶房門框上取下來,打了個眼兒,穿根紅繩,掛在了安平脖子上。
安平問爺爺這是什麼?
劉滿倉說,這是咱家的東西,別弄丟了。
安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銅錢塞進衣領裡。銅錢貼著胸口,涼絲絲的。
這年冬天沒有下大雪,只飄了幾場薄薄的雪粒子。
土地凍得很硬,麥田裡的冬小麥縮在乾冷的土裡,等著開春返青。
劉滿倉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是去院裡看看棗樹......棗樹老了,樹皮皴裂,枝杈乾枯,但每年春天還是能發出新芽。
他拍一拍樹幹,像是在跟老夥計打招呼。
有一天早晨,他照例拍著棗樹,忽然發現枝頭有一個小小的凸起。
湊近了看,是一粒新芽,嫩綠嫩綠的,在乾枯的枝條上格外顯眼。
他叫王秀娥出來看。王秀娥圍裙沒解就跑出來,抬頭看了一眼,說了句“春分了”。
春分了。地下的東西也該翻篇了。
劉滿倉拍拍樹幹,轉身扛起鋤頭朝門外走去。
那把鋤頭已經跟了他十幾年,鋤刃磨得雪亮,鋤把被手掌磨出了深深的手指印。
他走出院門,沿著村道往地裡走,身後跟著鐵柱。趙小英和一群扛著農具的社員。
安平背著書包從另一條路跑過去,紅領巾在風裡飄著,跑得飛快,踩碎了路邊殘存的薄冰。
。響鐵的脆清出發撞桶水,水打上臺井在人有,面磨坊磨去驢著趕人有,土凍過碾呀呀吱吱車牛的隊產生,往人來人上道村
。上髮頭的白花倉滿劉在照,上芽新的樹棗在照,上頂屋的鎮花梨在照,來起升上崗土黃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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