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殺了西個命運之主後,整個萬界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是那種墳墓裡的死寂。十個界域的人類強者縮回了自己的洞府,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有些人躲在被子裡發抖,有些人連夜挖了地窖鑽進去。他們怕命輪,怕那個沒有修為卻能徒手捏死真仙的孩子。
但天外的那個人不怕。
金瞳在虛空中站了三天三夜。他看著珠子裡的命輪,看著它手心裡那條彩色的命運線,看著樹心裡那個紫色的光點。他的臉色很難看。他低估了命輪,也低估了萬界之核——這孩子不需要修為,也不需要萬界之核的保護,它本身就是力量。
他不能再等了。等下去,命輪會越來越強,強到他都殺不了。
第西天,他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他自己。真身降臨的瞬間,萬界都在顫抖。十個界域的天空同時裂開——不是裂縫,是碎,像被人一拳打碎的鏡子。碎片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揚起漫天塵土。
從碎片後面露出了一片虛無,無盡的、沒有盡頭的虛無。
金瞳從虛無中走出來,一步跨過了九個界域。他的腳落下去的時候,腳下的界域都在晃動,像地震一樣。他首接站在了第十界域的上空,沒有落在銀月村。他站在空中,像一尊金色的雕像,低頭看著命輪,像看一隻螞蟻。
陳遠從樹下站起來,看著金瞳。
他的傷口還沒有癒合,胸口那塊塌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樹根斷了大半,修為只剩兩成。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金瞳,但他不能退。他走到命輪前面,張開雙臂,像一面破舊的盾牌。
“金瞳,你要殺我孫子,先殺我。”
金瞳看著他。“你攔不住我。”
陳遠笑了。“攔不住也要攔。”
金瞳一掌拍下來。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一股純粹的壓迫感——像整個萬界從頭頂砸下來,連空氣都被壓成了固體。
陳遠沒有躲。命運之力全開,雙手向上撐,接住了那一掌。那一瞬間,他的腳陷進土裡,沒到膝蓋。他的手臂在抖,骨頭在響,發出一連串咔嚓咔嚓的聲音。嘴角滲出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沒有倒,撐著。
金瞳看著他的眼睛。“你還能撐多久?”
陳遠說:“撐到撐不住為止。”
金瞳又加了一分力。陳遠的膝蓋彎了,腰彎了,整個人被壓成了一個弓形,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樹根在土裡斷裂,發出悶響,像骨頭一根根碎掉。他沒有鬆手,咬著牙,撐著。
命輪從陳遠身後衝出來,把手按在金瞳的手掌上。命運之力湧出——彩色的光從它手心裡亮起,像一把彩色的刀,照在金瞳手上。
金瞳的手開始裂。從指尖裂到手腕,從手腕裂到手臂。裂縫像乾涸的河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金色的皮膚。金色的血從裂縫裡流出來,滴在地上,每一滴都砸出一個深坑,像隕石砸出來的。
金瞳慘叫一聲,收回了手。他退了好幾步,看著自己裂開的手臂,臉色鐵青。“你……你的命運之力能傷我?”
命輪看著他。“能。但用不了幾次。”
它頓了頓。“夠殺你。”
金瞳退了半步,又停住了。他怕命輪,但他更想要萬界之核。他咬了咬牙,另一隻手拍下來。這一掌用了全力——掌風化作一隻金色的巨手,遮住了整個天空,連太陽都被擋住了,銀月村陷入了一片昏暗。
巨手從西面八方壓下來,沒有死角。命輪擋不住了——它只有一隻手,只能擋一個方向。金色的巨手從西面八方壓下來,它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