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衝過來,用手按在命輪肩上。時間之力湧出,金色的巨手慢了下來,像被凍住了一樣,但沒有停。
空靈也衝過來。空間之力湧出,金色的巨手被摺疊了,像一張紙被折了好幾折。但金瞳又加了一分力,摺疊被撐開了,巨手繼續往下壓。
青羽和灰尾也衝過來。它們拼盡全力,一個扇動翅膀捲起狂風,一個甩動尾巴抽打巨手。但它們的靈力太弱了,像兩隻螞蟻在推一座山,根本擋不住。
金色的巨手壓了下來。命輪閉上了眼睛。
一隻手從樹心裡伸出來,接住了那隻巨手。
那隻手是金色的,亮得像太陽,但比陳遠的手更老——皺紋更深,骨節更粗,指甲像樹皮一樣粗糙。蘇荷從樹心裡走了出來,不是人形,是一棵樹,一棵會走路的樹。她的頭髮是樹枝,一根根往外伸展,長滿了綠葉。她的皮膚是樹皮,褐色的,粗糙的,裂著細密的紋路。她的手指是樹根,又長又細,扎進土裡。
她站在命輪前面,接住了金瞳的全力一掌。
金瞳看著她,臉色徹底變了。“你……你是蘇荷?你變成了樹?”
蘇荷說:“變成了樹,也是他奶奶。”
她用力一推。金色的巨手碎了,化作無數光點,像金色的螢火蟲,飄散在空氣中。金瞳被反震力彈飛出去,撞在界壁上——界壁裂了,像一面鏡子被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他摔在地上,嘴裡湧出金色的血,金色的血在泥土裡冒著熱氣。
他爬起來,看著蘇荷。“你……你也有命運之力?”
蘇荷說:“我沒有。但我有樹。樹是萬界的根,根不斷,我就不倒。”
金瞳看著她身後那九棵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根——扎進了萬界的最深處,像無數條手臂抓住了整個萬界。他明白了。他打不過這些樹。樹不是一個人,是萬界。他一個人,打不過萬界。
他轉身,走進裂縫裡。
裂縫合上了。他又走了,又一次。
命輪跪在蘇荷面前,抱著她的樹根。“奶奶,你變成樹了。”
蘇荷摸摸它的頭。她的手掌粗糙,但動作很輕,很溫柔。“變成樹也能抱你。”
命輪哭了。蘇荷也哭了。陳遠走過來,站在她們旁邊,沒有哭,但他的眼睛紅了,像秋天的葉子。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命輪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天外。
金瞳站在虛空中,看著自己裂開的手臂。他的手在慢慢恢復,金色的肉芽從裂縫裡長出來,像蟲子一樣蠕動,但很慢。他皺了皺眉。
“樹祖、命輪、蘇荷——三棵樹,三種力量。我一個人打不過。我得找幫手。”
他轉身,走向更遠的虛空。那裡有比命運之主更古老的存在,比他更早誕生的生靈。他要去叫醒它們。
他要去叫醒那些比他更強的存在。
萬界之核,他一定要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