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看著她的眼睛。“不給。”
白瞳的笑容收了。“你知道拒絕我的後果嗎？”
命輪說：“知道。你殺我，你哥哥殺我爺爺，你們瓜分萬界。但你們拿不到萬界之核。萬界之核認我為主——我死了，它也會碎。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白瞳的臉色變了。她沒想到命輪知道這個。萬界之核認主之後，主人死了，核就會碎。這是萬界的規則，從萬界誕生的第一天就定下的，不是她能改變的。她站起來，看著陳遠。“你教的？”
陳遠點點頭。“我教的。”
白瞳轉身走了。她走到裂縫前，回頭看了命輪一眼。眼神很複雜——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你贏了這一次。但下一次，我不會跟你談。我會首接動手。”
她走進裂縫裡，裂縫合上了。
命輪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陳遠蹲下來，摸著它的頭。“你怕嗎？”
命輪搖搖頭。“不怕。”
陳遠笑了。“那就好。”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它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天外。
白瞳站在金瞳面前，臉色很難看。“哥哥，命輪知道萬界之核的規則。它死了，核就碎。我們拿不到。”
金瞳沉默了很久。他的金色眼瞳裡倒映著虛無，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那就不能殺它。只能困。把它困在萬界之外，讓它永遠回不來。核還是我們的。”
白瞳問：“怎麼困？”
金瞳說：“用天外之牢。天外之牢能困住任何存在，包括命運之主。但它需要十個人一起發動。我一個人不夠。”
白瞳看著他。“你找到了九個人？”
金瞳點點頭。“找到了。他們己經在路上了。等他們到了，我們就動手。”
命輪不知道這些。
它在樹下睡覺，夢裡看見紫瞳、時光、空靈、青羽、灰尾圍在它身邊，嘰嘰喳喳地叫。紫瞳蹭它的腿，時光搶它的果子，空靈把自己卡進石頭縫裡，青羽和灰尾在旁邊打架。它笑了，笑得很開心，嘴角彎彎的，睡夢裡還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它想永遠留在夢裡，不醒來。
但天亮了，它還是醒了。陽光照在它臉上，暖暖的，像一隻溫柔的手。它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見爺爺在打坐，樹根在土裡緩慢蠕動；看見奶奶的樹心在發光，綠色的光一閃一閃的；看見紫瞳的光點在閃，時光、空靈、青羽、灰尾的光點也在閃。
六個光點，六顆星星，掛在那棵大樹裡。
它還在，它們還在。那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