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退了好幾步。他的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臉色慘白,比他妹妹白瞳還要白。“你……你的血……”
命輪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血己經流得慢了,傷口開始結痂。“我的血能破你的牢。你還想困我嗎?”
金瞳看著那九個人。九個人也看著他。十個人,十個真仙,十個金色的眼睛,被一個沒有修為的孩子嚇退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但他們的眼神在交流——那種無聲的、默契的、所有人都同意撤退的眼神。
他們轉身,走進裂縫裡。一步跨進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裂縫合上了,一道接一道,像拉鍊一樣拉上。
金瞳沒有走。他還站在村裡,看著命輪。他的金色眼瞳裡倒映著命輪的身影,小小的,瘦瘦的,手上纏著破布,布上滲著血。
“你贏了這一次。但下一次,我不會用牢。我會用別的。你防不住的。”
他轉身走了。最後一道裂縫合上,天空恢復了藍色。太陽還在,雲還在,風還在吹。
命輪跪在地上。手還在流血,陳遠撕下衣角,蹲下來,一點一點地幫它包紮。他的動作很輕,像在包紮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
命輪搖搖頭。“不疼。”
陳遠看著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金色的光,也不是彩色的光,是一種很淡、很柔、但很堅定的光。“你長大了。”
命輪靠在他懷裡。“爺爺,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血?”
陳遠說:“等你不用血也能破他們的牢的時候。”
命輪問:“那是什麼時候?”
陳遠說:“也許一萬年,也許永遠。但你會等到的。”
命輪點點頭。它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手被包好了,血不流了。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它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天外。
金瞳站在虛空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十個人,十個真仙,被一個孩子嚇退了。他不甘心。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金色的血滲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其他九個人。“你們有什麼辦法?”
一個老人開口了。他是金家最老的存在,比金瞳還老一萬歲。他的金色眼瞳己經渾濁了,像蒙了一層灰。他叫金古。
“命輪的血能破天外之牢,但它的血是有限的。它流一次血,就弱一分。我們不需要困住它,只需要耗幹它。”
金瞳問:“怎麼耗?”
金古說:“用人海。十個界域的人類強者不是還在嗎?讓他們去送死。命輪不殺他們,他們就殺銀族。命輪殺他們,就會流血。血流乾了,它就廢了。”
金瞳的眼睛亮了。那兩盞金色的燈重新點燃,灼灼發亮。“好辦法。”
他轉身,看向十個界域的方向。那裡有無數人類修士,躲在山洞裡,藏在陣法中,像一群受驚的螞蟻。他們需要一個人去捅一下,讓他們炸窩。
“那就讓他們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