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銀族最有威望的人，也是最愛銀角的人。只要她說一句話，整個銀族都會動。
黑袍人趁夜摸進了族長的房子，族長正坐在窗前，看著樹上的鹿角發呆。黑袍人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族長沒有叫，也沒有慌，只是看著他。“你是誰？”
黑袍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張陌生的臉。“我是來幫你的。”
族長問。“幫我什麼？”
黑袍人說。“幫你把銀角從樹裡放出來。”
族長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銀角己經活了。它在樹裡，我能感覺到。”
黑袍人搖頭。“活著，但出不來。它在樹裡困著，像關在籠子裡的鳥。你想讓它出來嗎？”
族長沉默了。她想，她當然想。銀角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想讓它出來。但她怕，怕這是陷阱，怕害了命輪，怕害了銀角。“命輪大人會把它放出來的。它答應過。”
黑袍人笑了。“它答應過很多事，但不是每件都能做到。銀角的角是它接的，但它沒有把銀角從樹裡放出來。它不想放，因為它需要銀角的力量。銀角在樹裡，樹就多一份力量，命輪就多一份保障。它不會放銀角出來的，永遠不會。”
族長的臉色變了。她想起命輪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修復靈脈、救銀族人、接銀角的角，哪一件不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力量？它真的會放銀角出來嗎？她不確定。
她看著樹上的鹿角，鹿角在月光下閃著金光，像兩盞不滅的燈。她咬了咬牙。“我該怎麼做？”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銀色的，上面刻著符文。“用這把匕首，割下鹿角。鹿角里有命輪的力量，也有萬界之核的力量。割下來，銀角就能從樹裡出來。”
族長接過匕首，手在抖。她握緊刀柄，站起來，走向樹下。
命輪正在樹下修煉，閉著眼睛，手按在胸口。它感覺到了族長的腳步聲，很急，很亂，不像平時那麼穩。它睜開眼睛，看見族長握著匕首，站在它面前，臉色蒼白。
“族長，你怎麼了？”
族長舉起匕首，對準鹿角。“命輪大人，我要銀角出來。”
命輪看著那把匕首，看著族長的手在抖。“你被人騙了。銀角出來，樹就弱了，我就弱了。金雷就能趁機攻打銀月村。你不想銀月村被毀吧？”
族長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命輪的眼睛，那雙眼睛是彩色的，淡淡的，像雨後的彩虹。她看見了真誠，看見了疲憊，看見了擔憂。
她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跪下來，抱著命輪的腿，哭了。“命輪大人，我差點害了你。”
命輪摸著她的頭。“不怪你。你太想銀角了。我也想。但銀角出不來，它的身體己經沒了，只能活在樹裡。你在樹裡也能看它，摸它，聽它叫。你摸摸樹幹，它就在裡面。”
族長把手按在樹幹上，樹皮是溫的，像銀角的體溫。樹心的銀光閃了一下，銀角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在叫她。
她笑了，眼淚還在流。“銀角，你在就好。”
銀角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我在。
黑袍人從族長的房子裡跑出來，跑向銀色森林。他失敗了，得回去報信。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它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回去會說什麼。它不在乎。
它只要守住銀月村，守住銀角，守住朋友。金雷有再多計謀，它也不怕。
遠處的孤島上，始祖睜開眼睛。他看見了銀角的重生，看見了族長的猶豫，看見了黑袍人的失敗。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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