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裡面的命輪,心裡像被刀絞。他恨自己不夠強,恨自己不能保護孫子。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低著頭。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影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短刀。“樹祖,別急。命輪不會有事的。它是命運之主,它的命比我們都硬。”
陳遠抬起頭,看著黑影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東西——光。他站起來,把手按在骨壁上。“我們一起打。”
黑影點頭。“一起打。”
他們一拳一拳地打,一刀一刀地砍。骨頭碎了一塊又一塊,長了一層又一層。他們打了一天一夜,手破了,血流了,骨頭還是沒碎。
骨靈老祖站在領域裡面,看著他們,笑了。“你們打不破的。這是始祖用真仙巔峰的力量加持的領域,你們只是真仙初期和渡劫期,打一萬年也打不破。”
陳遠停下來,看著自己的手。手破了,骨頭露出來了。他感覺不到疼,只有恨。他恨自己不夠強,恨自己不能保護孫子。他跪在地上,低著頭。
黑影也停下來,短刀斷了,手上全是血。他站在陳遠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遠處的孤島上,始祖己經不在那裡了。他站在骨域外面,看著命輪。命輪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它的臉色白得像紙,手背上的彩紋暗得像燒焦的繩子。它在慢慢虛弱,慢慢沉睡。
始祖不急,他等得起。
金雷站在始祖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骨靈老祖站在骨域旁邊,維持著領域的運轉。毒冥老祖和石魔老祖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們贏了,但他們沒有勝利的快感。他們只是完成了任務,僅此而己。
命輪在夢裡看見銀角,銀角站在銀色森林裡,鹿角上的金光像兩盞燈。它看著命輪,叫了一聲,像是在說:別睡,醒來。
命輪搖頭。“我累了,讓我睡一會兒。”
銀角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說:你不能睡。睡了就醒不來了。你的朋友在等你,你的爺爺在等你,你的萬界在等你。
命輪睜開眼睛,從夢裡醒來。它看著樹幹上的銀光,銀角的光點在閃,在叫它。它站起來,走到骨壁前,把手按在上面。萬界之核從體內浮出來,懸在半空中,彩色的光照在骨壁上,骨頭開始融化,不是碎,是化,像冰遇見了火。
骨靈老祖臉色變了。“你……你的核……”
命輪說。“核醒了,它不睡了。它要保護我,也要保護我的朋友。”
彩色的光越來越強,骨頭化得越來越快。骨靈老祖撐不住了,領域開始崩潰,骨頭一塊一塊地脫落,像牆皮一樣掉下來。
始祖看著這一切,臉色變了。他沒想到命輪的核還能醒來,還能破他的領域。他伸出手,想阻止命輪。
陳遠從旁邊衝過來,一拳打在他臉上。始祖退了一步,臉上多了一個拳印。他看著陳遠,眼睛裡有火。“你找死。”
他反手一掌,陳遠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嘴裡湧出血來。但陳遠笑了。“你打不死我。我是樹,樹根在土裡,你踩不碎。”
始祖看著他,又看著命輪。命輪的手還按在骨壁上,彩色的光還在湧。骨頭化了大半,領域快破了。他咬了咬牙,轉身走進虛空,走了。
金雷和骨靈老祖也跟著跑了。毒冥老祖和石魔老祖也跑了。
命輪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萬界之核暗了,又沉睡了。它用了核的力量,又弱了。但它還活著,朋友還活著,爺爺還活著。那就夠了。
時光跑過來,抱住它。“弟弟!”
命輪靠在它懷裡。“哥,我沒事。”
空靈也跑過來,紫瞳、青羽、灰尾也跑過來。五個小傢伙,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陳遠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命輪面前,蹲下來,摸著它的頭。“你又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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