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始祖從蛋殼裡走出來的那一刻，萬界所有的生靈都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不是殺氣，不是威壓，是一種更深、更沉、更古老的東西——存在的重量。
它站在那裡，虛空就塌了一塊。它呼吸一下，萬界就顫一下。
它看了萬界一眼，十個界域的天空同時裂開了。不是被撕開的，是自動裂的，像人遇見恐懼時會閉上眼睛，天遇見始祖也會裂開。
銀月村的天空裂得最厲害，從東邊裂到西邊，從南邊裂到北邊，裂縫裡透出金色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仰頭看著那些裂縫。它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命運之力在躁動。
萬界之核在它胸口瘋狂地跳，像要炸開。它把手按在胸口，安撫核。“不怕，我在。”
核慢了一點，但還在跳。
陳遠也站起來，站在命輪身邊。
他的修為恢復到了九成，樹根重新紮穩了，但面對始祖的氣息，他感覺自己像一棵小樹苗面對颶風。
他握緊拳頭，命運之力在拳頭上凝聚。打不過也要打。
時光和空靈也站過來，一左一右。紫瞳、青羽、灰尾也站過來。
那些修士也站過來，三百多人，黑壓壓地站在村口，握著兵器，手在抖，但沒有人退。
青蔓站在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根青色的藤鞭，藤鞭上長滿了刺。她看著天空，咬著牙。“來就來，誰怕誰。”
黑影從村口走回來，站在命輪身後。他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漆黑，一點光都不反。
他看著天空，面無表情。“始祖，萬界之外最古老的存在。活了不知多少億年，比萬界還老。它的力量不是我們能想象的。我們打不過。”
命輪迴頭看著他。“那怎麼辦？”
黑影說。“等。等它進來，等它靠近，等它出手。然後我們拼命。”
命輪點點頭。“那就等。”
始祖沒有進來。
它站在虛空中，隔著界壁看著銀月村。它不急，它等了億萬年，不在乎多等幾天。
它要看著命輪害怕，看著命輪崩潰，看著命輪自己走出來。
但命輪沒有害怕，沒有崩潰，也沒有走出來。它只是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天空，眼睛裡的光比星星還亮。
始祖皺了皺眉。“這孩子，骨頭真硬。”
它伸出手，對著第十界域的界壁輕輕一點。
界壁碎了，碎成無數片，像玻璃一樣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第十界域徹底暴露在虛空中。
沒有界壁的保護，銀月村首接面對著始祖。命輪感覺到始祖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座山壓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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