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小金的毛又軟又密，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特別好。它眯起眼睛，腦袋往他掌心裡蹭，蹭得一臉享受。
陳遠看著它，心裡頭也有些感慨。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小金的時候。那時候小金剛從殼裡鑽出來沒多久，黃澄澄的絨毛還沒長齊，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它跌跌撞撞地朝他跑過來，嘴裡叼著一枚果子，仰著頭往他手裡送。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麼靈獸，只覺得這小東西傻乎乎的，有點可愛。後來知道了，這是金羽鳳雛，是上古神獸的後裔，是無數人做夢都想得到的靈獸。
可它偏偏選了他。
陳遠笑了笑。
“行啊。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好主人，跟著我，得吃苦。”
小金吱吱叫，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好像在說：不怕不怕，吃苦也不怕。
陳遠說：“那行，你也認吧。”
話音剛落，小金身上也發出光來。
那光金燦燦的，跟它的毛一個顏色，亮得晃眼。金光把陳遠和小金都裹在裡頭，陳遠感覺到腦子裡多了一點東西，是小金的心思。
那心思跟小白的差不多，全是高興，全是興奮，全是在叫：我也有主人了！我也有主人了！我終於也有主人了！
但小金的興奮裡還多了一點別的——多了一點得意，多了一點炫耀，好像在說：哼，小白你有主人，我也有主人！我的主人比你主人的主人還厲害！
陳遠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首抖。
這小東西，還會攀比呢。
金光散去，小金趴在他懷裡，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裡頭全是滿足。它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什麼，陳遠這回聽懂了——不是用耳朵聽懂，是首接在心裡頭感知到。
小金在說：主人，我餓了。
陳遠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
吳老六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小輩，看著他們懷裡那兩隻靈獸，心裡頭暖洋洋的。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想起自己第一次收服靈獸時的情形，想起那隻靈獸陪他走過的風風雨雨。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像上輩子一樣。
他收回目光，慢慢站起身。
“行了，都有伴了。往後好好修煉，別辜負了這兩隻靈獸。它們把命交給你們，你們也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陳遠點點頭，蘇荷也點點頭。
小金和小白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從主人懷裡跳下來，一前一後跑出去玩了。它們的叫聲在仙府裡迴盪，吱吱吱，啾啾啾，歡快得很，像是在慶祝什麼。
吳老六揹著手，慢慢走回自己房間。
院子裡只剩下陳遠和蘇荷兩個人。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說不出的舒服。遠處傳來兩隻小獸的叫聲，忽遠忽近，像是在捉迷藏。風吹過來，帶著一點地火室的熱氣，混著靈草的清香，說不出的好聞。
陳遠和蘇荷站在那兒，看著那兩隻小獸跑遠，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荷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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