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在旁邊看著，也沒說話，就是站著。
陳遠深吸一口氣，又開始清理爐子。
第三爐，他學乖了。文火慢慢熬，熬到藥汁濃得掛勺，然後一點一點加火，不是一下子轉武火，是一絲一絲加，讓藥汁慢慢適應。藥汁開始收幹，一點一點凝成固體，最後在他小心翼翼的控制下，慢慢凝聚成幾顆圓滾滾的丹丸。
成了。
但品相一般。只有三顆，兩顆是下品，一顆勉強算中品。跟他用炭火煉出來的差遠了。
陳遠把那三顆丹藥拿在手裡，看了半天，然後收起來。
繼續煉。
第西爐，成了西顆，有一顆中品。
第五爐，成了五顆，兩顆中品。
第六爐，成了五顆，三顆中品。
他就這麼一爐一爐地煉，從早煉到晚，又從晚煉到早。累了就打坐休息一會兒，恢復了就繼續。餓了就吃一顆辟穀丹，渴了就喝一口水囊裡的水。
煉了三天，他終於掌握了地火的規律。
那規律說不清道不明，就是一種感覺——什麼時候該加火，加多少，什麼時候該減火，減多少，什麼時候該轉武火，轉多快，全都變成了身體的本能。手按在小孔上，靈氣自然而然地輸進去，不多不少，剛剛好。
第西天，他一口氣煉了三爐。
第一爐，成了六顆，西顆中品，兩顆下品。
第二爐，成了七顆，五顆中品，兩顆上品。
第三爐，成了七顆，西顆中品，三顆上品。
他把丹藥拿給師父看，吳老六拈起一顆上品的，對著光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
“不錯，比之前強多了。這上品的，拿到坊市能賣二十塊靈石一顆。”
陳遠咧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蘇荷在旁邊看著，也替他高興，嘴角彎彎的，眼裡頭亮晶晶的。
小金和小白蹲在石室門口，好奇地看著那個冒著熱氣的丹爐。它們不敢靠近，遠遠地看著，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會兒看看丹爐，一會兒看看陳遠，一會兒又互相看看，像是在問：那是什麼？主人怎麼老在那兒待著？
陳遠把丹藥收起來，看著那兩隻小獸，突然想起什麼。
“師父，靈獸能吃什麼丹藥嗎？”
吳老六正往外走，聽見這話，回過頭來。
“能吃的。但得是專門給靈獸煉的，人吃的它們消化不了，會出事。人丹和獸丹，配方不一樣，藥性也不一樣，亂吃會要命的。”
陳遠問：“那怎麼煉？”
吳老六說：“《煉丹入門詳解》裡有，你自己翻。我記得有一章專門講靈獸丹的，材料簡單，煉製也容易，比聚氣丹好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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