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回到仙府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他從洞口鑽進去，順著石階往下走，還沒走到第一層大廳，就聽見小金的吱吱聲。那猴子從裡頭衝出來，跳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腦袋在他臉上蹭來蹭去，蹭得他一臉口水。
陳遠笑了，拍拍它的背：“行了行了，才出去三天，至於嗎？”
小金吱吱叫，好像在說：至於！當然至於！你知道這三天我怎麼過的嗎？
小白也從裡頭跑出來，圍著他轉了兩圈，然後回頭衝著大廳叫。
蘇荷從大廳裡走出來，站在那兒，看著他。
她沒說話，但眼眶有點紅，就那麼看著他。
陳遠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個……我回來了。”
蘇荷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去了。
陳遠愣了愣，跟上去。
進了大廳，吳老六坐在石桌旁，正在喝茶。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笑了。
“沒缺胳膊少腿，還行。”
陳遠坐下來，把這三天的經歷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沒殺劉青山的時候，吳老六挑了挑眉，但沒說什麼。
蘇荷在旁邊聽著，聽到他說“讓他活著比死了難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吳老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有長進。”
陳遠問：“師父，我是不是做錯了？”
吳老六搖搖頭：“沒錯。殺人容易，但有時候不殺比殺更難。你能忍住，說明你心裡頭有數了。”
他喝了口茶，又說：“劉青山那老東西，現在活著比死了難受。兒子沒了，家敗了，名聲臭了，活著就是受罪。你殺他，倒是解脫他了。”
陳遠點點頭，心裡頭那點糾結散開了。
蘇荷在旁邊突然問：“你受傷了沒有？”
陳遠愣了愣，搖搖頭：“沒有。”
蘇荷哦了一聲，低下頭，不說話了。
陳遠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金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吱吱叫了兩聲，好像在說：你們兩個，真磨嘰。
吳老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回來就好。該幹嘛幹嘛去。我去釣魚。”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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