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一邊聽一邊記。
走到一家鋪子門口，吳老六停下來，推門進去。
“老周，出來接客了。”
鋪子裡頭坐著個胖老頭，正在喝茶，看見吳老六，笑罵了一句：“你個老不死的，還知道回來？”
吳老六哈哈一笑，把陳遠拉過來：“這是我徒弟，陳遠。以後多關照。”
胖老頭打量著陳遠，點點頭：“不錯，看著挺精神。來，坐，喝茶。”
陳遠跟著師父坐下，胖老頭給他倒了杯茶。茶是普通的茶，但喝下去肚子裡暖洋洋的，有一股淡淡的靈氣。
胖老頭說：“這是靈茶，雖然是最便宜的那種，但天天喝，對修行也有好處。”
陳遠趕緊道謝。
胖老頭又問了幾句他的情況，聽說他剛突破到煉氣三層，點了點頭：“十九歲，煉氣三層，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好好跟著老吳學，有出息。”
從胖老頭那兒出來，吳老六又帶他去了幾家鋪子，認識的都是一些散修，有賣丹藥的，有賣法器的，有賣功法的。每個人聽說他是吳老六的徒弟，都挺客氣，有的還送了點小禮物——幾顆丹藥，幾張符紙，一小包靈茶。
陳遠抱著這些東西，有點受寵若驚。
吳老六說：“這坊市裡，散修之間就是互相幫襯。你今天收人家的禮，記著，以後人家有事，你也得幫忙。”
陳遠點點頭。
回到老吳居，天己經黑了。
吳老六說：“今天早點睡，明天開始教你煉丹。”
陳遠回到自己屋裡，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去。
躺在床上，聽著外頭隱隱約約的喧鬧聲，他有點睡不著。
幾個月前，他還住在破屋裡，吃著苞谷糊糊，被叔父趕出門。
現在，他有了師父，有了院子，有了儲物袋，還有那麼多靈草。
這變化，快得像做夢。
他摸了摸床頭櫃上的仙人田，那塊田在黑暗裡泛著淡淡的霧氣，安安靜靜的。
“老牛，你看見了嗎？”他輕聲說，“我現在過得挺好。”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