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去年跟人爭鬥，傷了根基，拖到現在……快不行了。”
吳老六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修行路上，這種事常有。你也別太難過。”
蘇荷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陳遠。
“我來還有一個事想問你。”
陳遠看著她。
蘇荷說：“那天在坊市，我表哥說你手裡有火紋草。我想問問，你……你願意賣嗎？多少錢都行。”
陳遠心裡一緊。
又是劉雲鶴。
他想起那天在坊市裡，劉雲鶴說的那句話——“一介散修，哪來的火紋草”。現在這話傳到了蘇荷耳朵裡，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劉雲鶴想讓蘇荷來找他，想讓他把火紋草交出來。
他看著蘇荷，問：“是你表哥讓你來找我的？”
蘇荷愣了愣：“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問表哥哪兒能買到火紋草，他說你在坊市裡出現過，手裡可能有。我就自己來找了。”
陳遠沒說話。
蘇荷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哀求：“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爹撐不了多久，就差這一味材料。只要你能賣給我，多少錢我都想辦法湊。”
陳遠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在山裡，蘇荷為了這株火紋草，被三頭妖獸追了三天三夜。想起她跪在懸崖上磕頭的樣子。想起她剛才說起她爹時，紅了的眼眶。
他站起來，走進後院。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株火紋草——不大，但品相很好，葉子上的金色紋路閃閃發光。
他把火紋草放在蘇荷面前。
蘇荷愣住了，看著那株草，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多……多少錢？”
陳遠搖搖頭：“不要錢。”
蘇荷愣了：“不要錢？”
陳遠說：“那天你磕的三個頭，值這個價。”
蘇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她捧著那株火紋草，眼淚一首流。
吳老六在旁邊看著，笑了笑，沒說話。
蘇荷站起來，給陳遠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又給吳老六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我……我一定還你們這個人情。”
她擦了擦眼淚，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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