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月。
陳遠的丹田終於壓不住了,那天晚上修煉的時候,靈氣突然暴動,順著經脈瘋狂地衝。他趕緊引導,一圈兩圈三圈……衝了七七西十九圈,突然渾身一震,腦子裡“轟”的一聲,眼前一片白光。
等白光散去,他發現自己突破了。
煉氣西層。
丹田裡的靈氣比之前粗了一倍不止,在經脈裡緩緩流淌,暖洋洋的。他試著發了一個火球——火球比之前大了一圈,飛出去炸在山壁上,炸出一個半人深的大坑。
“好。”
他站起來,握了握拳頭,感覺渾身都是勁兒。
小金在旁邊興奮地吱吱叫,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
陳遠笑了笑,摸摸它的腦袋。
“還早著呢。煉氣西層,離築基還差得遠。”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
天快亮了,東邊泛著魚肚白。
他突然想,坊市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師父怎麼樣了?蘇荷怎麼樣了?劉家還在找他嗎?
他想了想,決定再去一趟。
這回他學聰明了,沒往坊市裡頭湊,而是繞到坊市後頭,找到老周的鋪子後牆。
老周是好人,上回救過他。找他打聽訊息,應該安全。
他趴在牆根底下,等。
等到天黑了,鋪子裡亮起燈,他才悄悄摸到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老周探出腦袋,看見是他,趕緊拉進來。
“你小子不要命了?”老周壓低聲音罵,“劉家到處找你,你還敢回來?”
陳遠說:“周叔,我想打聽我師父的訊息。”
老周嘆了口氣,讓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你師父……還活著。”
陳遠心裡一鬆,但緊接著又揪起來。
老周說:“劉青山沒殺他,關在地牢裡。我聽說,是想逼問你那塊田的下落。你師父嘴硬,什麼都不說,被打了好幾回了。”
陳遠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老周又說:“那個蘇家丫頭,也被關在劉家。劉雲鶴說她是他表妹,要帶回去管教,其實就是軟禁。聽說她鬧了好幾回,被打過,現在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