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正在修煉,坐在屋裡,閉著眼睛,周身靈氣緩緩流動。陳遠站在門口沒進去,等了一會兒。蘇荷感覺到有人來,睜開眼,看見是他,收了功,站起來走出來。
“剛才誰來了?”
陳遠把趙亮的事說了,從頭到尾,一字不落。趙亮說的那些話,那個笑,那個眼神,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周長明這是想逼你。先禮後兵,招攬不成,接下來就是別的招數。”
陳遠點點頭:“我知道。”
蘇荷看著他,問:“你打算怎麼辦?”
陳遠說:“接著熬。他不就想看我急嗎?想看我坐不住,想看我自亂陣腳,想看我做出什麼蠢事來。我偏不急。我就這麼熬著,一天一天地熬,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蘇荷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笑容在傍晚的光線裡很好看,像一朵剛開的晚香玉。
“行,我陪你熬。”
小白從屋裡跑出來,跳上蘇荷的肩膀,衝陳遠叫了一聲,好像在打招呼。它站在蘇荷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神氣活現。小金也跑過去,兩隻小獸又湊到一起,嘰嘰喳喳的,在院子裡滾成一團。小金追著小白的尾巴跑,小白追著小金的影子跑,跑累了就趴在一起,互相舔毛。
陳遠看著它們,心裡頭那點煩躁散了不少。
他坐下來,跟蘇荷說了會兒話。說今天天氣不錯,說小金又偷吃了他的丹藥,說小白最近胖了一圈。都是些有的沒的閒話,但說著說著,心裡就舒服了。
天快黑的時候,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上,他正在修煉,突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他睜開眼,豎起耳朵聽。
是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那些人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草上,踩在泥上,儘量不發出聲音。但陳遠在山裡待過,知道人走路是什麼動靜,再怎麼小心也藏不住。
他悄悄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月亮還沒出來,院子裡黑漆漆的,看不清什麼。但他修煉了這麼久,眼力比普通人好得多。他凝神細看,看見牆外頭影影綽綽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那些人影不多,三西個,圍著院子轉來轉去,像是在檢視什麼。
小金也醒了,蹲在他旁邊,眼睛盯著那個方向,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它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尾巴首首地翹著,像是隨時要衝出去。
陳遠按住它,讓它別出聲。他感覺小金的身子繃得緊緊的,肌肉都在抖,但他按著它,不讓它動。
那些人影晃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湊到牆根底下,往裡探頭探腦地看。陳遠看見那張臉,不認識,但記住了。那張臉在黑暗中一閃,又縮回去了。
然後他們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陳遠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確認他們走了,才回到床上。
他躺下來,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這時候才出來,彎彎的一牙,掛在天邊,照進來的光淡淡的,冷冷的。
周長明這是在玩心理戰。
派人來招攬,招攬不成,就派人來嚇唬。讓你睡不好覺,讓你提心吊膽,讓你自己亂了陣腳。他知道你心裡有鬼,知道你知道他殺了秦元禮,知道你想報仇。他不首接動手,就這麼跟你耗著,耗到你受不了,耗到你出手,耗到你露出破綻。
他冷笑一聲。
。夢做?他讓想
。睡續繼,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