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陳遠突破了。
築基二層。
那天晚上，他正在修煉，突然感覺丹田裡的靈氣猛地一震，然後像開了閘似的，往全身的經脈裡湧。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突然衝開了堤壩，浩浩蕩蕩地奔湧向前。
他趕緊按照《青雲訣》的功法，引導那股靈氣，一圈一圈地轉。
靈氣在經脈裡執行，每轉一圈，就粗壯一分。丹田裡原本平靜的靈液也開始翻湧起來，像是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陳遠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盯著那股靈氣，引導它沿著正確的路線行進。
一圈，兩圈，三圈……
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裳也溼透了。但身體裡卻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裡，說不出的舒服。那股靈氣每經過一處經脈，那處經脈就微微發熱，像是被溫水清洗過一樣。
轉了九九八十一圈，突然“轟”的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沒有身體，沒有意識，沒有時間，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像是飄在雲端，又像是沉入深海，整個人都化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迴歸。
等空白散去，他睜開眼，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屋裡的一切——桌子、椅子、牆上的字畫，都比以前清晰了許多。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他能看清每一片樹葉的脈絡，能聽見遠處草叢裡蟲子的鳴叫。甚至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似乎比以前細膩了些，隱隱有光澤流動。
丹田裡的靈液比以前多了三成，在經脈裡緩緩流淌，暖洋洋的。他握了握拳頭，感覺力量比以前強了一大截，那種充實感讓他忍不住想試試。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深吸一口氣，試著發了一個火球。
功法運轉，丹田裡的靈氣猛地湧出，順著經脈匯聚到掌心。“轟”的一聲，一團赤紅的火焰在他手心凝聚成形。火球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也更深了些，隱隱透著橙黃。
陳遠一揮手，火球飛出去，炸在牆上。
“砰——”
一聲巨響，牆上炸出一個半人深的大坑，碎石崩了一地。煙塵散去，坑裡還在冒著青煙，邊緣的石頭都燒成了琉璃狀。
“好。”
陳遠看著那個坑，心裡頭湧起一股喜悅。
築基二層，比一層強了不止一倍。
小金本來趴在角落裡打盹，被這一聲巨響嚇得蹦起來，渾身的毛都炸開了。等看清是陳遠弄出的動靜，它吱吱叫著跑過來，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看他，眼睛裡滿是興奮。
陳遠彎腰把它抱起來，小金在他手心裡蹦躂，吱吱叫個不停，像是在說：厲害厲害，再放一個看看。
陳遠笑了，摸摸它的腦袋：“行了，再放就把屋子拆了。”
小金不甘心地扭了扭身子，見他真的不放了，這才消停下來，窩在他掌心裡，拿小爪子洗臉。
陳遠把它放回窩裡，自己盤腿坐下，又運轉了一遍功法。靈液在經脈裡緩緩流淌，順暢無比，比之前不知道強了多少。他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裡頭說不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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