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結束那天晚上，秦元禮把陳遠叫去喝茶。
還是那個小院子，還是那幾棵老槐樹。月亮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銀。
秦元禮給他倒了杯茶，問：“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陳遠說：“周家動手了。”
秦元禮點點頭：“對，但他們沒成功。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遠想了想，說：“因為我沒慌。”
秦元禮笑了。
“對。你沒慌。地火不穩，換個人可能就慌了，一慌就廢了。你沒慌，穩住了，所以成了。”
他喝了口茶，看著陳遠。
“你這性子，像我年輕時候。穩，沉得住氣。這種人，活得長。”
陳遠沒說話。
秦元禮又說：“周家這次沒得手，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找別的機會。你得做好準備。”
陳遠問：“什麼準備？”
秦元禮說：“第一，繼續修煉，別落下。你才築基二層，在周家眼裡，還是不夠看。第二，多交朋友，別單打獨鬥。王通算一個，以後我再給你介紹幾個。第三，看好你那顆珠子，別讓人偷了。”
陳遠點點頭。
秦元禮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月亮。
“我跟周長明鬥了一百年。他煉器，我煉丹。他搶資源，我搶弟子。他害我徒弟，我殺他兒子。這一百年來，誰也沒佔到便宜。”
他回頭看著陳遠。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兒子長大了，有幫手了。我這邊，徒弟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王通一個。他一個人，頂不住周家一群。”
陳遠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前輩，還有我。”
秦元禮看著他，笑了。
“對，還有你。”
他拍拍陳遠的肩膀。
“好好活著。活到能跟周長明叫板的那一天。”
陳遠點點頭。
夜深了，他告別秦元禮，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見蘇荷的院子裡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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