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輕，像什麼東西裂開，又像什麼東西成形。
陳遠心裡一緊，趕緊調小火力，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啟爐蓋。
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濃得化不開，整個地火室瞬間充滿了那股香味。他低頭一看，爐底躺著五顆丹藥，圓滾滾的，每一顆都有拇指肚那麼大，泛著淡淡的金光，像五顆小太陽。
成了。
他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蘇荷推了推他：“成了？”
陳遠點點頭，把那五顆丹藥拿出來，放在手心裡。
丹藥還是溫的，帶著丹爐的餘溫。他一顆一顆地數，一顆，兩顆，三顆，西顆，五顆。顆顆飽滿，金光流轉，品相上乘。放在手心裡，沉甸甸的，那是五階丹藥的分量。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蘇荷抱住他，也笑了。
小金和小白聽見動靜，跑進來，看見他們抱在一起，不知道怎麼了，但也跟著興奮，嘰嘰喳喳地叫。小金跳上他的肩膀，小白鑽進蘇荷懷裡，兩隻小獸鬧成一團。
陳遠把丹藥收好，走出地火室，去找師父。
外頭的天己經黑了，月亮掛在半空，照得整個仙府一片銀白。他順著石階往上走，走到洞口，看見吳老六正坐在那兒釣魚。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背影鍍了一層銀邊。魚竿伸出去，釣線垂在夜色裡，看不見落在哪裡。
陳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吳老六沒回頭，只是問：“成了？”
陳遠點點頭，把丹藥拿出來，遞給他。
吳老六接過，對著月光看了看，然後點點頭。
“五顆，不錯。”
他把丹藥還給陳遠，說：“留著。築基九層用一顆，金丹期用一顆，剩下的備用。”
陳遠把丹藥收好，坐在師父旁邊。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遠處的山。
月亮很亮，照得那些山影一層疊著一層，像水墨畫裡的遠山。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氣息，還有一絲涼意。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一片橘紅。不對，月亮己經出來了，太陽早就落山了。是月亮的光，把天邊照得發白。
吳老六突然說：“小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那個天池？”
陳遠想了想，說：“等我和蘇荷都到築基九層吧。”
吳老六點點頭：“也好。那地方危險，修為高點安全。”
他看著陳遠，又說：“那個周明遠，最近沒動靜了。可能是找不到你，放棄了。但你還是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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