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找到那個隱蔽的山谷。
山谷還是老樣子，西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個窄窄的入口。入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鑽進去，往裡走。
走了沒多遠，就看見那棵大樹。
樹還是那棵樹，樹幹很粗，樹冠很密，遮住了半邊天。金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風一吹，沙沙響。
樹下坐著一個人。
白澤。
他還是那身白袍，頭髮雪白，長長的鬍鬚垂到胸口，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陳遠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白澤睜開眼睛，看著他。
“回來了？”
陳遠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玉盒，雙手遞過去。
“前輩，您的本體。”
白澤接過玉盒，開啟，看著裡頭那顆雪白的珠子。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複雜，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惆悵。
“三千年了……”
他把珠子拿出來，握在手心裡。
珠子發出耀眼的白光，把他整個人都裹在裡頭。
白光越來越亮，亮得陳遠睜不開眼睛。
然後白光一閃，消失了。
白澤站在那兒，跟剛才沒什麼兩樣。但仔細看，他的身體不再是那種虛幻的殘魂，而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長長地吐了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
他看著陳遠，眼睛裡帶著感激。
“小子，謝謝你。”
陳遠搖搖頭：“前輩不用謝。答應了的事，就該做到。”
白澤笑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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