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是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醒的。
那種震動不是地震，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仙府的防護陣法。一下，兩下，三下，整個山洞都在抖，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他猛地坐起來，抓起黑玄劍就往外衝。
院子裡，吳老六己經站在那兒了，臉色凝重得嚇人。蘇荷也從屋裡跑出來，披著衣服，臉色發白。小金和小白縮在她腳邊，渾身的毛都豎著，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是周明遠。”吳老六說，“他在外面攻擊陣法。”
陳遠心裡一沉。
那陣法是青玄子留下的，雖然過了三千年，但還能用。可週明遠現在是金丹三層，加上那顆詭異的血珠，萬一被他攻破……
“能撐多久？”他問。
吳老六搖搖頭：“不知道。那小子瘋了，不計代價地攻擊。陣法雖強，但也經不住這麼耗。”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這一次比之前更猛，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石桌上的茶杯都滾到地上，摔得粉碎。
陳遠握緊劍，往外走。
“我去。”
吳老六一把拉住他。
“你去送死？”
陳遠說：“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吳老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
“我跟你一起。”
蘇荷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陳遠看著她，想說什麼，但被她打斷了。
“你別想甩下我。”
陳遠點點頭，沒再說話。
三個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那股撞擊的力道更清晰了。每一下都像巨錘砸在心上，震得人氣血翻湧。
陳遠深吸一口氣，扒開藤蔓，鑽出去。
外頭，月光很亮，照得懸崖上一片銀白。
周明遠站在半空中，手裡握著一把血紅色的劍，正一劍一劍地砍向崖壁。每砍一劍，那層看不見的陣法就閃一下，發出刺眼的金光。
他身邊還站著西個人，都是築基後期，手裡拿著各種法器，也在攻擊陣法。
看見陳遠出來，周明遠停下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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