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時候，陣法開始晃動。
那種晃動很輕，像風吹過水麵泛起的漣漪，但一下比一下劇烈。陳遠站在洞口，看著那層看不見的保護罩在厲姓老者的攻擊下一閃一閃，心裡頭越來越沉。
小金躺在他懷裡，還在昏睡。伴生珠的光芒己經弱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一層薄薄的金光覆在它身上。小白蹲在旁邊，用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小金的毛，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蘇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還能撐多久？”
陳遠搖搖頭。
他不知道。
這陣法是青玄子留下的，雖然過了三千年，但還能用。可厲姓老者是金丹後期，比周明遠強太多了。每攻擊一次，陣法的光芒就弱一分。
外面，厲姓老者的笑聲又響起來。
“陳遠，這陣法撐不了多久了。識相的，自己出來，把東西交出來，老夫留你全屍。”
陳遠沒理他。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金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陳遠把它交給蘇荷。
“抱著它，往裡走。”
蘇荷看著他，問：“你想幹什麼？”
陳遠說：“我去拖住他。”
蘇荷臉色變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
陳遠看著她，說：“孟前輩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我出去拖一陣，你們往裡躲。萬一……”
蘇荷打斷他：“沒有萬一。你要是出去，我就跟著。”
陳遠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倔強，知道勸不動。
他點點頭。
“好，那就不出去。”
他轉過身，看著外面那個人影，手按在劍柄上。
等。
只能等。
又過了半個時辰，陣法晃得更厲害了。那些符文開始一個一個熄滅，每熄滅一個，保護罩就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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