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山谷不大，也就幾十丈方圓。西周的山壁陡得跟刀削似的，上頭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根本爬不上去。只有他們鑽進來的那條裂縫，又窄又長，是唯一的出口。
陳遠在谷里轉了一圈，把這地方摸了個遍。沒有別的出路，沒有躲藏的地方，就一片野花，幾塊石頭，還有一汪從山壁上滲下來的泉水，積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他把小金放在泉水邊，用葉子捧了點水，慢慢餵給它。小金還在昏睡，但呼吸比剛才穩了一點。伴生珠放在它懷裡，那層薄薄的金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
蘇荷蹲在旁邊，看著小金，眼眶紅紅的。
“它又擋了一回。”
陳遠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腦袋。
小白趴在旁邊，用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小金的毛，舔得很輕，很慢。
過了很久，陳遠站起來，走到那條裂縫跟前。
裂縫很窄，只容一人側身擠進去。他往裡看了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能聽見一點聲音，隱隱約約的，像是有人在說話。
他豎起耳朵聽。
“……給我搜！那小子肯定躲在這兒！”
“大人，這洞太深了，裡頭岔路也多，不好找。”
“不好找也得找！他身上有血珠碎片，還有那把劍，那顆珠子，都是寶貝！找到了，重重有賞！”
“是！”
陳遠收回耳朵，心裡頭沉甸甸的。
他們進來了。
他回到泉水邊，把這事跟蘇荷說了。
蘇荷臉色白了白，問：“怎麼辦？”
陳遠想了想，說：“你帶著小金小白，往裡躲。”
他指了指谷底最深處，那裡有幾塊大石頭堆在一起，後頭有個很小的縫隙，能藏人。
蘇荷看著他，問：“你呢？”
陳遠說：“我去擋著。”
蘇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瘋了？他們那麼多人，還有一個金丹巔峰！”
陳遠看著她，說：“不去擋著，他們進來，咱們都得死。”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你照顧好它們。等我回來。”
蘇荷眼眶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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