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戰之後，陳遠在樹下躺了三天。
不是不想起來，是起不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每根筋都在疼，動一下就是一身冷汗。蘇荷比他好一點，但也躺了兩天才能動彈。
小金和小白傷得最重，趴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聲。伴生珠放在小金懷裡，那光暗得幾乎看不見，像一盞快滅的油燈。
陳遠看著它們，心裡頭像刀割一樣。
又讓它們擋了一回。
他掙扎著爬起來，爬到小金跟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金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但那一眼裡，有光。
陳遠把伴生珠拿起來，握在手心裡。
珠子涼涼的，那層薄薄的金光忽明忽暗。
他試著往裡頭輸入靈氣。
珠子亮了一點點。
他繼續輸，輸到自己的靈氣都快枯竭了，珠子又亮了一點點。
他把珠子放回小金懷裡，靠著樹幹，大口喘著氣。
蘇荷爬過來，靠在他旁邊。
“它們會好的。”
陳遠點點頭。
他看著那棵樹，那些金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那西個元嬰來的時候，這棵樹發了一次大招，把他們都打跑了。但之後，那些金光就暗了下去，那些葉子也蔫了不少。
這棵樹，也受傷了。
他站起來，走到樹幹跟前，伸手摸了摸。
樹幹還是溫的，但比之前涼了一點。那些紋路也淡了，不像以前那麼明顯。
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前輩，您也受傷了？”
樹幹上的紋路亮了一下，很淡，像是在回應。
陳遠看著它，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棵樹，一首在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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