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黑色令牌上的“冥”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陳遠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沒看出什麼名堂。令牌很薄，比普通的令牌薄一半，輕得像一片羽毛，但質地很硬，他用黑玄劍砍了一下，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吳老六接過令牌，對著月光看了好一會兒。“冥……我聽說過這個地方。”
陳遠看著他。
“北荒最深處，有一個組織，叫‘冥殿’。他們不修靈氣，修的是死氣。專門盜墓，挖古修士的墳，偷裡面的東西。這棵樹，是上古神木，他們盯上不奇怪。”
厲無傷從樹幹上滑下來，蹲在吳老六旁邊，也看那塊令牌。“冥殿的人，我遇到過。不好惹。他們不怕死，因為他們的功法就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你殺他們一個，他們能從墳裡再爬出來一個。”
陳遠把令牌收進懷裡。“爬出來一個，就再殺一個。”
厲無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啃魚乾。
接下來的幾天，山谷裡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是表面的，底下有暗流在湧動。小金每天都蹲在最高的那根樹枝上，眼睛盯著遠處，一有風吹草動就豎起耳朵。小白也不睡覺了，整天在谷口轉悠，鼻子貼著地面，聞來聞去。
陳遠的修為還在漲。丹田裡那個小人己經長到一尺高了，瞳孔裡的星芒從兩顆變成了三顆。元嬰五層。從西層到五層，用了不到十天。他站在水窪邊，看著自己的倒影。眼睛的顏色又變了，從淺紫色變成了深紫色，像熟透的葡萄。瞳孔裡的星芒有三顆，在緩緩轉動，像一個小小的星系。
蘇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又突破了？”
陳遠點點頭。
“太快了。”她說。
“我知道。”他說，“但停不下來。”
他走到祖樹跟前，伸手摸了摸樹幹。樹幹比以前更暖了，像一個人的體溫。那些紋路也亮了不少，雖然沒有恢復到天劫前的亮度，但比前幾天強多了。祖樹上的葉子越來越密，新葉從樹幹上冒出來，嫩綠嫩綠的，邊緣帶著金邊。
“前輩，”他輕聲說，“我五層了。”
樹幹上的紋路亮了一下，很亮，像一個老人在黑暗中聽到了好訊息，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但這一次，它沒有馬上睡著，而是等了一會兒。像是在多看他幾眼，又像是在擔心什麼。
那天夜裡，月亮被雲遮住了，山谷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陳遠正在唸經，忽然聽見遠處有什麼聲音。不是腳步聲，是風聲，但風聲不會那麼整齊。他睜開眼，手按在劍柄上，往那個方向看。
林子裡，亮起了十二盞燈。不是普通的燈，是鬼火，綠幽幽的，在空中飄著。鬼火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停在谷口。十二盞鬼火，排成一排，像十二隻眼睛，盯著山谷。
然後，鬼火後面走出來一個人。不是上次那個面具人，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也是黑的，臉也是黑的，只有眼睛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站在谷口，看著那堆碎成粉末的石碑，笑了。
“碑沒了。字也沒了。人還在不在？”
陳遠站起來，走到谷口，站在那個人面前。元嬰巔峰。比上次那個領頭的人強了不止一倍。
老者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元嬰五層，瞳孔裡有三顆星芒。不錯。”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地上。是一塊黑色的石頭，跟上次白無垢給他的那塊黑靈晶很像，但更大，更亮，黑得像黑洞，光都被吸進去了。
“黑靈晶王。一塊能換一百萬塊普通靈石。”他看著陳遠，“把那棵樹給我，這塊石頭就是你的。”
陳遠看著那塊黑靈晶王，又看著那個老者。“不換。”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換？你知道這塊石頭值多少錢嗎？夠你買下一座城。”
陳遠說：“不換。”
老者的笑容慢慢收了，像雪融化了，露出底下的石頭。他的臉本來很黑，笑容一收，就變得更黑了，像一塊炭。“你知道拒絕冥殿的後果嗎？”
陳遠說：“知道。你們來搶，我打。”
。去過撲遠陳朝，來起飛火鬼盞二十那後，手揮一他”。板我跟敢，層五嬰元。思意有“。的上鋒刀像，笑的冰冰冷是，笑的看好是不，樣一不得笑回這，了笑他後然。久很了看，他著看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