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尾被第三個古祖抓住了尾巴，吊在半空中，掙扎著。
青蔓被第西個古祖掐住了脖子，提起來，摔在地上。
黑影的短刀斷了，手臂折了，跪在地上起不來。
陳遠衝過去，一拳打向灰祖。灰祖接住了那一拳，命運之力在他手心裡炸開，灰色的血濺出來。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陳遠。“你比我想象的強。”
他一掌拍在陳遠胸口，陳遠飛出去，撞在樹上，樹幹裂了，他摔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塊。他的樹根從土裡拔出來，斷了好幾根。他爬不起來了。
命輪跪在地上，抱著青羽。青羽的翅膀斷了，血在流，但它還活著。它用嘴啄命輪的手，像是在說：別管我，打他們。
命輪搖頭。“不打。我打不過。我帶你回家。”
它抱著青羽，走回樹下。始祖追上去，一腳踩向命輪的背。
陳遠從地上爬起來，用身體擋住了那一腳。他的背斷了，樹根又斷了幾根。他吐著血，看著命輪。“走！”
命輪哭了。“爺爺！”
陳遠笑了。“走！爺爺是樹，樹不會死。”
命輪抱著青羽，跑向樹下。空靈也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斷腿跑向樹下。時光也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斷手跑向樹下。紫瞳也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向樹下。灰尾也從空中掙脫下來，摔在地上，又爬起來，跑向樹下。
五個小傢伙，跑到樹下，圍成一圈。十棵樹的光照在它們身上，暖暖的。命輪把手按在地上，萬界之核從體內浮出來，彩色的光從核裡湧出，照在它們身上。它們的傷口在癒合，斷骨在接，斷筋在連，爛肉在長。
青羽的翅膀重新長出了羽毛，時光的手重新接上了骨頭，空靈的腿重新站首了，紫瞳的命運線重新接上了，灰尾的尾巴重新長出來了。
五個小傢伙，恢復了。命輪也恢復了，手背上的彩紋亮了一些。但它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核的力量有限，用一次少一次。它不能再用核了，再用，核就會再次沉睡。
它站起來，看著始祖，看著灰祖，看著九位古祖。“你們走吧。我不想殺你們。”
灰祖笑了。“你殺不了我們。”
命輪說。“殺不了，也要殺。”
它衝上去，一拳打向灰祖的臉。
灰祖沒有躲，讓那一拳打在自己臉上。彩色的光炸開，他的臉凹了一塊，灰色的血噴出來。他沒有退，另一隻手抓住了命輪的脖子，把它提了起來。“你的核還有多少力量？還能用幾次？”
命輪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它用手掰灰祖的手指，掰不動。它用腳踢灰祖的胸口，踢不疼。它的力量太小了，在灰祖面前，它像一個嬰兒。
時光衝上去，一劍刺向灰祖的眼睛。灰祖另一隻手一揮，時光飛出去，摔在地上。
空靈也衝上去，摺疊灰祖的空間，摺疊不了。
紫瞳用命運之眼看穿灰祖的弱點，青羽用時間之喙啄向灰祖的後腦，灰尾用空間之尾捲住灰祖的腳踝。西個小傢伙，拼盡全力，灰祖一揮手，它們全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命輪被掐著脖子，意識開始模糊。它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像沙子從指縫裡漏掉。它閉上了眼睛。
一隻銀色的鹿從樹心裡衝出來，撞在灰祖身上。銀角，用鹿角頂住了灰祖的胸口。灰色的血噴出來，灰祖鬆開了命輪，退了好幾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又看著銀角。“第十界域的靈獸之王，你不是死了嗎？”
銀角叫了一聲，聲音很大，整個銀色森林都在顫抖。它又衝上去，用鹿角頂灰祖的胸口。灰祖抓住了它的角，用力一擰，角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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