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銀的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但激起的不是漣漪，是海嘯。
銀月村的銀族人從樹心裡看見了那個銀色的光點，很小，像一顆星星，但它在閃。
他們知道那是小銀，小銀在樹裡，像銀角一樣，永遠出不來了。
他們跪在樹下，哭了，罵了，恨了。
他們恨殺了小銀的人，也恨自己——恨自己不夠強，恨自己不能保護小銀，恨自己當初離開了銀月村，讓小銀一個人留在那裡畫畫。
銀月族長的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雪白，像冬天的雪。
她跪在樹下，額頭磕在地上，血從裂縫裡滲出來，她沒有停。
命輪站在樹下，看著小銀的光點。
沒有哭，沒有怒，沒有怨。
只是看著。
它知道哭沒用，怒沒用，怨沒用。
只有行動有用。
它要找到殺小銀的人，殺了那個人。
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那個人有多強。
它把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在跳，咚，咚，咚，像戰鼓。
它在用命運源力澆灌命運之樹，樹根吸了源力，把力量反饋給命運之果，果子又把力量反饋給它。
它在恢復，很慢，但它在恢復。
時光走過來，站在它身邊。
“弟弟，你查到是誰了嗎？”
命輪搖頭。“查不到。那個人很強，強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時光問。“灰祖？”
命輪點頭。“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始祖，也可能是金雷。都有可能。”
時光握緊了劍柄。“不管是哪個，我幫你殺。”
命輪看著時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光。“好。”
眾聲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不是罵命輪，是互相罵。
第一界域的人說是第二界域的人殺了小銀，第二界域的人說是第三界域的人殺了小銀，第三界域的人說是第西界域的人殺了小銀。
沒有人知道真相，沒有人想知道真相，他們只想找一個替罪羊，把自己的恐懼和憤怒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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