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祖搖頭。“不知道。但它活了。我們回去。”
他轉身,走向萬界。始祖跟在他後面。九個古祖也跟在後面。
命輪站在祖樹下,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彩紋。彩紋不是一條了,是一片,像森林,像田野,像萬界。它用手摸了摸,溫的,像自己的體溫。
它把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還在,不是一顆了,是一片。無數顆小核在它體內跳動,像無數顆星星。
核沒有廢,核進化了。從一顆變成了無數顆,從一變成了萬。
它是萬界之核,也是萬界本身。
它看著天空,天空中那雙灰色的眼睛又出現了,灰祖在看著它,在等它崩潰。
它不怕,它等著。
它轉身,看著時光、空靈、紫瞳、青羽、灰尾。“走吧,回家。”
五個小傢伙,跟著它,走進夜色裡。
銀月村在晨光中重建了。銀色的樹重新長出了葉子,透明的花重新開了,藍色的草重新綠了。那些死了的人沒有復活,但他們的光點還在樹心裡閃。
命輪站在樹下,看著那些光點,沒有哭。它知道他們沒有死,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活法。
它把手按在樹幹上,彩色的光從手心裡湧出,光點們亮了,銀色的光從樹心裡湧出,照在銀月村上。
村子活了,他們也活了,在他們心裡。
陳遠走過來,蹲在它面前。“你瘦了。”
命輪笑了。“沒瘦,長高了。”
陳遠看著它的眼睛,那雙眼睛是彩色的,淡淡的,像雨後的彩虹。他笑了。“嗯,長高了。”
遠處的虛空中,灰祖站在始祖面前,臉色很難看。“命輪沒死,核沒廢,還進化了。從一顆變成了無數顆。它更強了。”
始祖問。“那怎麼辦?”
灰祖說。“不打。等。等它自己犯錯。它是人,是人就會犯錯。”
始祖點頭。“我等。”
灰祖轉身,走進混沌深處。始祖跟在他後面。
命輪站在樹下,看著天空。天空中那雙灰色的眼睛又出現了,灰祖在看著它,在等它犯錯。
它不怕,它等著。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
它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金雷在地心坐了很久,盯著骨桌上的沙漏。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每掉一粒,時間就過去一秒。他等了一秒又一秒,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他等得頭髮白了,鬍子白了,眉毛白了。他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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