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都收了，都原諒了。它不在乎他們的歉意，它只在乎萬界。萬界不亂，銀月村就安全。銀月村安全，它就安心。
陳遠站在樹下，看著那些來來去去的人，笑了。“你長大了。”
命輪點頭。“爺爺，我早就長大了。”
陳遠問。“那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長大？”
命輪想了想。“也許一萬年，也許永遠。但我會長大的。”
金雷在地心收到了萬界代表去銀月村謝罪的訊息，臉色很難看。骨桌上的沙漏被他打翻了，他沒撿。
他看著骨靈老祖。“命輪原諒了他們。他們不恨命輪了，他們感激命輪了。我們沒機會了。”
骨靈老祖問。“那怎麼辦？”
金雷說。“不打。等。等命輪自己死。它分了命給祖樹，又分給萬界。它的命不長了。等它死了，我們再動手。”
骨靈老祖點頭。“那就等。”
金雷倒轉沙漏，沙子開始往下漏。他等著。
灰祖在混沌中坐著，灰色的眼睛閉著。他在感受命輪的氣息，命輪的氣息很強，比之前更強。
他皺了皺眉。“這孩子，命真硬。”
始祖站在旁邊。“還打嗎？”
灰祖搖頭。“不打。等。等它自己犯錯。”
始祖問。“它不會犯錯嗎？”
灰祖說。“會。它是人，是人就會犯錯。”
他閉上了眼睛。他等得起。
命輪在樹下修煉，丹田裡的命運之林在長，小樹苗變成了大樹，大樹開了花，花結了果，果落了地，又長出了新苗。它在迴圈，在生長，在進化。
它不需要用命去換力量了，它的命就是力量。它的力量無窮無盡，因為它不是一個人在活，是萬界在活。
萬界在，它就在。
它睜開眼睛，看著天空。天空中那雙灰色的眼睛又出現了，灰祖在看著它，在等它犯錯。
它笑了。“灰祖，我不會犯錯。我會一首對。對到你死。”
灰祖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在說：我等著。
命輪收回目光，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遠處的虛空中，灰祖坐在混沌邊緣，灰色的眼睛睜著。他沒有睡，他在等。他等了億萬年，不在乎再等億萬年。
命輪會犯錯，會死，會消失。
他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