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祖從虛空中走出來的時候，沒有釋放氣息，沒有壓垮天地，他只是站在那裡，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暗光，像一塊巨大的水晶。
他沒有看命輪，沒有看時光，沒有看陳遠，他看的是整個萬界。
十個界域，無數生靈，全部映在他透明的眼睛裡。
他在數，數萬界有多少個出口。
命輪可以擋住他，但擋不住所有人。萬界的生靈要進出，要修煉，要活命。他不需要殺他們，只需要把門關上。
萬界的門在他眼裡清清楚楚——界壁上的裂縫，虛空中的通道，樹根延伸的路徑，每一處都是出口，每一處都是入口。
他一揮手，透明的光從掌心湧出，像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了整個萬界。
第一界域的界壁被封住了，灰色的光凝成一層膜，貼在界壁上，像一層透明的冰。
第二界域，第三界域，第西界域……十個界域，全部被封住了。
從萬界裡面出不去，從萬界外面進不來。
混沌之祖把萬界變成了一個籠子，把所有人都關在了裡面。
包括他自己。他進來了，就沒打算出去。
他要把命輪困死在這裡。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仰頭看著天空。
天空中沒有裂縫，沒有光，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膜，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它把手按在地上，彩色的光湧進土裡，樹根從土裡伸出來，向上延伸，碰到了那層膜。
膜很硬，樹根扎不進去。它又用了一次，又扎不進去。
它用了十幾次，手背上的彩紋暗了一分，膜還是沒有破。
它打不破。
陳遠走過來，看著那層膜。“混沌之祖把萬界封住了。出不去，也進不來。”
命輪問。“他為什麼要封住萬界？”
陳遠說。“為了困住你。你出不去，他就不會在別的地方跟你打。你只能在萬界裡跟他打。萬界是你的家，也是你的牢籠。你捨不得毀掉它，他捨得。”
命輪沉默了。
它捨不得毀掉萬界。萬界裡有銀月村，有銀色森林，有祖樹，有朋友，有爺爺。它不能毀。
混沌之祖就是知道這一點，才封住了萬界。他不用動手，只用等著。等命輪自己崩潰。
時光走過來，手按在劍柄上。“弟弟，我們打出去。”
命輪搖頭。“打不破。那是混沌之祖的力量，比灰祖強一萬倍。我們打不破。”
時光問。“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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