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祖問。“誰夠？”
暗祖說。“我。”
他站起來，黑色的袍子在黑霧中飄著。他邁出一步，從混沌中走進虛空。
命輪在樹下修煉，忽然感覺大地在顫抖。不是地震，是萬界在抖。
它把手按在地上，彩色的光湧進土裡，樹根從土裡伸出來，纏住了界壁。界壁上有一道裂紋，暗祖正在用手撕那道裂紋。
他的手指插進裂縫裡，用力往兩邊掰。裂紋越來越大，灰色的光從裂縫裡漏出來，像血。
命輪的力量湧進樹根，樹根纏住暗祖的手，把他往外拉。暗祖沒有鬆手，繼續掰。
時光衝上來，把手按在地上，時間之力湧進樹根，樹根的力量被加速了，強了十倍。
空靈也衝上來，空間之力湧進樹根，樹根的力量被摺疊了，又強了十倍。
紫瞳用命運之眼看穿暗祖的弱點，青羽加速命輪的時間，灰尾捲住暗祖的手腕。
五個小傢伙，拼盡全力，暗祖的手被拉開了。裂縫合上了。
暗祖看著自己裂開的手掌，黑色的血滴下來。他退了半步，看著命輪。“你的朋友，又救了你。但他們救不了你一輩子。你會老的，他們會死的。我等得起。”
他轉身，走進虛空，走了。
命輪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它又用了力量，又弱了一分。
時光扶起它。“弟弟，你不能再用了。再用，你就真的廢了。”
命輪點頭。“我知道。但不用，萬界就塌了。”
時光沉默了。它知道命輪說得對。萬界塌了，命輪就沒了根。沒根了，它就真的死了。
陳遠走過來，蹲在命輪面前。“你還能撐多久？”
命輪說。“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時辰。夠了。”
陳遠看著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很弱，但還在。他笑了。“那就撐到撐不住為止。”
命輪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
它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的混沌中，暗祖坐在黑霧裡，黑色的眼睛閉著。他在等命輪的力量耗光。
命輪每用一次，就弱一分。用多了，就廢了。他不需要殺它，只需要等。他等得起。
混沌之祖站在旁邊。“暗祖，命輪還有多少力量？”
暗祖說。“不多。它把萬界的力量還了回去，自己只剩一點。再用幾次，就沒了。”
混沌之祖問。“那我們再逼它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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