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祖沒有躲,讓頭撞在自己胸口。他的胸口凹了一塊,白色的血噴出來。他退了一步,看著陳遠。“你也不要命?”
陳遠笑了。“命不要了。你要嗎?”
寂祖看著陳遠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光。他皺了皺眉。“又是光。又是愛。”
他伸出手,白色的光從掌心湧出,罩住了陳遠。
陳遠的身體開始融化,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頭。他沒有叫,只是看著命輪。“走!”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衝過去,一拳打向寂祖的臉。彩色的光從拳頭上湧出,很弱,像風中殘燭。打在寂祖臉上,他的臉凹了一塊,白色的血噴出來。
他退了一步,看著命輪。“你的光,還能傷我?你還有多少力量?”
命輪說。“不多。夠打你。”
寂祖伸手抓住了命輪的拳頭,用力一握,命輪的拳頭沒碎。他的力量不夠。命輪的力量雖然弱,但它的光在侵蝕他的力量。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他看著命輪,看著它身上越來越暗的彩光。“你撐不了多久的。萬界的力量在你體內,會把你撐爆。你死了,萬界也完了。”
命輪說。“撐爆之前,先殺了你。”
寂祖笑了。“你殺不了我。我是寂祖,萬界之核的主人。你只是一個人。”
他轉身,走進虛空,走了。暗祖跟在後面,混沌之祖也跟在後面。
三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命輪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彩光在暗,像一盞快滅的燈。
它把萬界的力量還了回去,彩色的光從它體內湧出,流進土裡,流進樹根裡,流進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銀色的樹重新亮了,透明的花重新開了,藍色的草重新綠了。天空中的灰色薄膜裂開了,金色的光照下來,照在命輪身上。
陳遠從樹心裡走了出來,他的手又長好了。他看著命輪,笑了。“你又救了萬界。”
命輪搖頭。“不是救,是沒輸。”
陳遠笑了。“沒輸就是贏。”
遠處的混沌中,寂祖站在暗祖面前,白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那個孩子,把萬界的力量吸進了體內。它撐不了多久。萬界的力量會反噬,它會死。不用我們動手,它自己會死。”
暗祖問。“等多久?”
寂祖說。“也許一年,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時辰。等。它死了,萬界就滅了。萬界滅了,萬界之核就廢了。我們贏了。”
他轉身,走進黑霧裡。暗祖跟在後面,混沌之祖也跟在後面。
命輪在樹下坐著,身上的彩光還在,但很弱。丹田裡的命運之林又灰了,葉子不綠了,樹幹不金了。
它把萬界的力量還了回去,自己又弱了。但它不後悔。萬界活了,朋友活了,爺爺活了。它死了也值。
但它不會死。它要活著,看著萬界一天天好起來,看著朋友一天天長大,看著爺爺一天天變年輕。它要活著,等到寂祖再來的時候,再打一次。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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