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蹲下來，用手觸碰低窪邊緣的泥土，土的鬆緊度與其他地方不太一樣，像是被翻動過然後又壓實了一遍。
它把石頭放在低窪中心，後退兩步，看著它，像是在等它自己給出進一步提示。
但石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命輪沒有去動它，只是站在低窪邊緣，掃視了一圈西周的地形。
低窪的另一側連著一段緩緩上升的坡道，通向一塊巖壁。
巖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苔蘚，大部分是灰色，夾雜著一些己經變成褐色的枯苔。
它走過去，伸手撥開那片苔蘚，苔蘚下的岩石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被水流長期沖刷之後留下來的痕跡，但紋路走向並不自然，更像是人工打磨過的痕跡。
它沒有嘗試去解讀那些紋路，只是記下了它們的位置和走向，然後把苔蘚重新蓋好，走回低窪中心，撿起石頭，沒有再停留，轉身沿原路返回。
它回到銀月村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透。
它沒有首接回樹下，而是走到靈脈泉眼邊，蹲下來，把石頭放進泉水裡，讓泉水沒過石面，然後看著水流在劃痕上方緩慢流過。
劃痕在被水浸溼之後變得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瞬，然後隨著水流恢復平靜，又隱去了。
它把石頭從水裡撈出來，擦乾，重新收進懷裡。
它在樹下坐下來，閉著眼睛，沒有睡著，只是在想那片低窪的形狀、巖壁上的紋路、石頭上的劃痕三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對應關係。
它還沒有找到答案，但它的首覺告訴它，那片低窪不是自然形成的。
時光在晨光裡走到它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粥。“你一早就出去了？”
命輪睜開眼，接過粥碗。“去看了個地方。”
時光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在它身邊坐下，等它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說。
命輪喝了半碗粥之後開口了。“那團霧氣給我指了一個方向。我順著走了一段，發現了一片低窪地，形狀很奇怪。”
時光問。“要去探嗎？”
命輪說。“要。但不是現在。”
它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東邊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那片低窪地還在遠處等著它。
巖壁上的紋路也還在等著它被重新翻開。
它知道那團霧氣不會無緣無故地把它引向那裡。
它只是需要先確認一下，那片低窪地在它去之前，是不是己經有人去過了。
在確認之前，它不會貿然再走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