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接過畫,看著那隻兔子,兔子的耳朵畫得比貓還長。“我在想事情。”
小月問。“想什麼事情?”
命輪說。“想一百年後的事。”
小月歪著頭。“一百年後,我還在嗎?”
命輪說。“不知道。但我會記得你。”
小月笑了。“那我也記得你。”
命輪把畫收進懷裡,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它不會告訴小月,它可能活不到一百年後。
它只想在還能看的時候,多看她幾眼。
第二十年,暗祖從混沌中站起來,灰色的身體在霧中發出暗光。
他看著混沌之祖。“裂隙下面的東西,己經開始動了。”
混沌之祖也站起來。“那是什麼?”
暗祖說。“比混沌更深的東西。萬界誕生之前,時間誕生之前,連金海都還沒形成的時候,那東西就己經在了。它一首在石頭下面睡著。現在它醒了。”
混沌之祖的臉色變了。“我們要讓它出來嗎?”
暗祖說。“不。我們只需要讓命輪的光再暗一點。暗到它看不見那東西在動。”
他轉身,走向萬界的邊緣。
混沌之祖跟在後面。
命輪在樹下坐著,忽然感覺地心那塊灰色石頭震了一下。
不是鬆動,是石頭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翻身。
它把手按在地上,心光湧進土裡,探向地心深處。
石頭還在,金海的種子還在發光,但石頭下面有一道極其微弱的裂縫,像是石頭本身的裂痕。
它用光照那道裂痕,裂痕被光遮住了,沒有擴大。
但它知道,那東西還在下面,在翻動,在等待。
它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彩紋又在閃了,像快要沒電的燈籠。
它站起來,走到陳遠面前。“爺爺,地心石頭下面有東西。”
陳遠看著它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麼?”
命輪說。“沒有看到。感覺到了。它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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