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迴到銀月村的時候，那些正在變灰的銀色樹己經恢復了七成，像一場被及時叫停的雪。
風從銀色森林深處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比之前暖了一些，像是在慶祝那東西己經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青蔓的命果地裡又冒出了幾顆新芽，她蹲在那裡，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顆，嫩芽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她笑了，沒有回頭。“回來了？”
命輪說。“嗯，回來了。”
它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來，也伸手碰了碰那顆嫩芽。
嫩芽在它指尖下停住了，像是在辨認它的氣息，然後又緩緩舒展開來。
青蔓看著它的側臉。“你的臉色比走的時候好了一點。”
命輪說。“嗯，那東西走了，心裡輕了一些。”
青蔓沒有追問“那東西”是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繼續澆水。
命輪站起來，走向樹下。
它沒有急著坐下，而是站在樹根旁，把手按在樹幹上，心光滲入樹皮，順著樹根向界壁的方向探去。
它沒有探向地心，而是探向界壁外面。
那道摺痕己經幾乎消失了，像一道被抹平的筆跡。
但界壁外面的灰色混沌還在，只是混沌的顏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混沌的另一面投下了影子。
命輪收回手，沒有說什麼。
它知道那些“更老的東西”還沒有靠近，但它們的存在己經開始改變混沌的顏色了。
像一個人站在遠處，雖然沒有靠近，但他的影子己經先一步落在了地上。
時光從樹下走過來，手裡握著劍。“你找到那道摺痕了？”
命輪點頭。“找到了。”
時光問。“然後呢？”
命輪說。“那道摺痕通向外面的世界。灰色人形說，外面有更老的東西在觀察萬界。不是敵人，但它們在看。”
時光沉默了會兒。“它們在等什麼？”
命輪說。“不知道。但它們在等。”
空靈從銀色森林邊緣走回來。“界壁外面的混沌變暗了。”
命輪說。“我看到了。”
空靈問。“我們要做什麼？”
